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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阳红亮亮的,江凛抬脚跨进那道门,再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走到冷窖中,一前一后的温差直叫他头皮发麻。
冷窖中摆着两排寿材,都是最近几日新死的、无人来认领的尸首,以太监最多,也有宫女和女官的,有上了年纪的,也有年纪轻轻“暴毙”的。
江凛喉头滚了滚,举步上前,从最右边的尸身挨个看过去。
昨日,二殿下带他去见过袁监正了。
如二殿下所说,那位袁监正果然是个奇人,他修的是积善道,仁不仁善不善的另说,却毫无疑问是个厉害人物。
江凛与他不过是打了个照面,全身便紧绷得成了一根木头。
那监正鹤发童颜,脸上几乎瞧不见几条皱褶,只有眉心深深拢出了一道竖纹,不怒自威,传闻袁家嫡脉后人中通了天窍的,都会开这么一双“天目”。
袁监正定定看他半晌,一挥手,江凛便觉一道掌风袭来,逼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一开口,声音冷淡:“勿近我三丈内,乱你因缘。”
听完来意,袁监正又道:“你且去找一具中意的尸身,要五日之内新死的、未发腐的,看看能不能附上去。”
江凛用自己二十多年的阅读理解能力,也没能明白什么叫“自己中意的尸体”。
他在冷窖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趟,也没寻着个身体物件齐全的男尸。
袁监正身边伺候的小道士摸摸脑壳,揣测道:“师父常说干支合化,都是有感应的。你依次握握他们的手,看哪一个能感应得到,我再按八字命格推算一番,就能挑到一具最合适的。”
江凛板着一张脸,在两排尸首前挨个鞠一躬,又轻轻碰了碰他们的手。
如此摸过一排太监的手,最后接触到一个十几岁芳龄就服毒而亡的宫女时,他倏地顿住了。
“有感应了?”小道士将那宫女尸首扶起来,与江凛道:“你试试默念此咒,便可魂魄离体,附上去试试。”
罢了,女人便女人吧,先脱困再说。江凛又对着尸首躬身行了一礼。
那道咒不长,十几字而已,江凛只默念了个开头,立刻觉得一阵大力撕扯着自己,从萧临风的身体里扯出去。
他回头再看,竟能从自己的视角看到萧临风的脸了,明显是魂魄脱出来了。
这滋味实在怪异,江凛心头震撼,他一只手虚虚摸到宫女的指尖,竟真的沉进去了,像一个敞开口的容器般容纳了他。
江凛还不等欣喜浮上心头,立刻听到了萧临风的惨叫声。
他嚎得实在惨,抱着头滚到了地上去,江凛猛地回头,竟看见萧临风口鼻之中涌出血来。
小道士慌忙叫道:“江兄,快停下!别念咒了!这是缚魂,你们两人的魂绑在一块儿了!你一离体,他就要死了!”
江凛愕然停下,虚空中一阵怪力,又将他吸回到萧临风身上。
萧临风身形猛地一震,两道魂融为一体的时候,他的惨叫声也停了,在地上蜷缩了会儿,才有力气扶着棺材站起来。
他一张脸上阴晴不定,恨恨地锤了几下墙,痛骂了声“混账”。
这下,暴躁如他也明白了:不是江凛脱不了困,而是他自己离不得这魂儿,脑子里越来越混乱的记忆果然不是错觉,两个魂儿真的长到一块去了。
第77章
钦天监在皇城南面,紧邻着礼部,说是衙门,其实是一个三套院。
这是个既严谨又玄乎的衙门,满院子摆着简仪,能测太阳时和天体坐标,还有测日影的高表与景符。
这个衙门中有一整套完备的计时和气象监测、天文观测工具,院中最夺目的是一座精妙绝伦的巨大天文钟,钟台三层楼,高十米,高得几乎可以窥见皇宫内景。
与授时楼一东一西矗立在院中,到了每个时辰的正点,钟台座下就会有机关木人探出来,手举一块时辰牌子,自动摇铃敲钟报时辰,再以哨楼为讯,报时给东西市的两座大钟。
如此,一日十二个时辰的钟声便能敲响整个京城,指导百姓一日作息。
钦天监有这么尖端的仪器,测时观星却主要是为了算天干地支,断福祸吉凶,每月还要为皇帝和后妃掐算最适合行房的日子和时辰,以便多生几个皇子,简直是不务正业了。
江凛冷眼看着二殿下和那位袁监正站在钟台上,仰望着星空。
他冷眼旁观,却不知道钟台上的那二位,正在用愚昧的占星术,断自己和唐荼荼的前程。
这几天无云无雨,正是观星的好时候。
北边星空有一颗绽亮的星子,袁监正观测了八个月,那星子的光华从最初的米粒大小,飞快璀璨过了别的星子,是为客星。
客星少福多祸,常伴着天灾而来,钦天监当初一观测到就立刻上报朝廷,叫宫中戒备了。
此时,袁监正眼睛朝钟台下头一瞥,道:“那位后生身上便有此气,却不完整。客星分作五点碎光散落于北方,蛰伏于四野,是为养精蓄锐也。”
晏少昰不信这紫薇斗数,瞧着那颗没拇指大的星子,寡淡地应了声:“原来如此。”
早年,他刚学步的年纪,袁监正就一口断言他是“七杀格”,是大贵命格,要么有惊天动地的功绩,要么煞尽王朝气数。
就这么一句话,叫父皇一直忌讳他亲近,也叫宫里人人看见他都躲着走,出宫开府后才好些。
听这老道又要断命,晏少昰神情索然,顺着话意思意思问了句:“是瑞星还是妖星?”
袁监正:“客星未犯帝座,且有祥瑞之色。”
呵,又是瑞星。
这才是最叫人厌烦的地方,晏少昰目光冷下来。宫里边都称袁监正为大能,他给许多娘娘们批过命,都是大吉大贵,就他一个七杀命格。
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当真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