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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着的草药。屋子的正上方,端坐着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却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斜襟褂子,袖口和领口都缝着素色的滚边,料子是上好的棉布,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大气端庄。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正捏着一串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上的纹路。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万全海和李更身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娘,这位是李同志,这位是万同志,都是从万家寨那边过来的。”
年轻女子放下羊角灯,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老妇人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又带着几分敬畏,显然是对老妇人极为敬重。
万全海的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脸上。
这张脸,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像细密的蛛网,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透着一股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与锐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很,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妇人的目光,先是扫了李更一眼,那眼神只是淡淡一瞥,便收了回去,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万全海身上。
那目光,像是两道无形的钩子,落在他的脸上,又缓缓下移,掠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最后落在他的脚上那双粗布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八仙桌上的油灯,芯子微微跳动着,发出“噼啪”的一声轻响,灯花溅落,火星一闪即逝。
万全海只觉得,老妇人的目光,像是带着一股穿透力,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手心却微微渗出了汗。他能感觉到,这老妇人绝非凡人,那股沉静的气度,绝非寻常的乡下老妇所能拥有。
李更站在一旁,也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万全海几乎要屏住呼吸,老妇人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万家东院的?”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万全海的心头炸开。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得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万家寨分为东院和西院,虽是同宗同族,却素来不睦,明争暗斗从未断过。他是西院的子弟,这一点,除了李更和寨里的几个核心人物,旁人绝不可能知晓。更何况,他自打出了万家寨,便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被这素未谋面的老妇人一眼看穿?
“您是……?”
万全海定了定神,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老妇人,满心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这老妇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一眼认出他的来历。
然而,老妇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想必,西院的万恭同吕秀姑,都走了吧?”
万恭,是西院的老太爷,也就是他的亲爷爷。吕秀姑,是他的奶奶。
这两个名字,从老妇人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万全海的心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老妇人的眼神,越发的惊疑不定。
这位老妇人,不仅知道他是万家寨的人,还清楚地知道西院的老太爷和太奶奶的名讳。这绝不是巧合。
老妇人见他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唏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佛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万全海的脸上,缓缓说道:“东院出人才啊,果然是少年有为。”
东院……
万全海的心头,又是一动。
他是西院的人,老妇人却一口一个“东院”,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就在他满心疑惑,想要追问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一个从他记事起,便被西院的长辈们刻意避讳的名字。
杨大姑。
他记得,小时候,曾听寨里的老人私下议论过,说西院的老太爷万恭,年轻的时候,曾和一位苗寨来的女子有过一段纠葛。那位女子,姓杨,人称杨大姑,是个极厉害的角色,懂苗医,会蛊术,性子烈得像山里的豹子。后来,不知怎的,万恭和他的妻子吕秀姑,竟然想暗害杨大姑,夺她的财物。
结果,却被杨大姑识破了。
那位杨大姑,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没有声张,只是用苗寨的蛊术,悄悄惩治了万恭和吕秀姑。据说,自那以后,万恭便落下了病根,身子一日比一日差,而吕秀姑,则变得疯疯癫癫,没过几年,两人便相继撒手人寰了。
而杨大姑,在惩治了两人之后,便带着自己积攒的银子,策马扬鞭,离开了万家寨,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了音讯。
寨里的长辈们,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从不许小辈们提起。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了万家寨一个无人敢碰的禁忌。
万全海看着眼前的老妇人,看着她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股沉静大气的气度,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眼前这位老妇人,就是那位消失了数十年的杨大姑?
这个念头一出,万全海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