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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这个动作来得非常及时,因为与此同时船身向一侧歪去,可怜那老家伙依旧“傲然挺立”,手上什么都没扶。要不是船长友好相助,他已经从舷栏上翻过去,掉到下面的甲板上了。“别生我的气啦,老朋友。我为自己开的玩笑向你赔不是。可是你我同船搭档这么久,不至于现在还要吵架吧?怎么,你是被哪路鬼怪上了身啦,斯托克斯?打从我头一次和你出海以来,你可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么丁点的小玩笑,又没有恶意,我还当气得着谁都气不着你呢。”
“好了好了,艾坡加斯船长,甭提了,甭提了,”老轮机长答道,立刻扭转了态度,他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要是也有心的话,就拿我取笑好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为自己的发动机心急如焚,我敢说这在你们眼中全是笑话。可我要是能看出哪里好笑,就让我上绞刑架!”
“不过我跟你说,这确实很可笑,斯托克斯,太好笑了,哈哈哈!”船长答道,一想到眼前的情景,又迸出一阵止不住的笑声。他的开怀大笑让它的始作俑者也忍俊不禁。“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不就是舵栓么。现在,讲讲你那锅炉舱吧,你说它被水淹了?”
“是的,现在那里的水达到了18英寸,都跟平台一样齐了,”轮机长一脸严肃地说,“舱底水泵不动了。水位再升高一点儿,马上就会淹到炉栅把火扑灭,可我这儿所有的司炉工都忙着维持蒸汽运转呢,抽不出人手来管清理抽吸设备的事。”
“嗯,那就严重了,”船长沉吟道,“我来看看能做些什么来帮你的忙。我说,福塞特?”
“哎、哎,先生!需要我吗?”
“对,”船长回答。“斯托克斯先生说舱底水泵堵住了,下面人手不够。你能不能派给他一两个人去清理抽吸设备?我敢说锅炉舱平台下面有不少零碎垫料,都是被水冲到那儿的。你也可以亲自下去搭把手,船桥这儿我走不开。”
“没问题,先生。我这就跟斯托克斯先生走,再带上几个在右舷值班的人和我一块儿去。快敲七击钟了,反正他们也快该出来接替这会儿在甲板上守夜的船员了。”
“这安排不错,福塞特,”船长说完,又提高了嗓门冲着前面的舷栏上方喊道:
“水手长,把值班的叫来!”
比尔·马斯特斯立即赶到了船桥下方,他估摸着船长会有需要,下达收帆指令什么的,就一直在船中甲板上就近待命。还真让他料着了,当下他立刻将水手长口笛紧贴双唇,按惯例发出了尖厉的讯号:“嘀嘀嘟嘟——嘀嘀嘀——”
“右舷值班的,啊嘿!”
众人听到笛声和这老水手响亮的招呼,一窝蜂地涌出了艏楼。于是大副从中挑选了六人,和他一道随着斯托克斯朝机舱舱口走去。
然而,轮机长在下到船舱之前,向船长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我说,船长,”他中途停下了向船尾蹒跚而行的脚步,大声说道——尽管船长已经给予了援助,他却还有几分不快,“现在你不打算减速吗,先生?算我拜托你了。发动机会受不了的,先生,我有责任告知你这些,先生。”
“好了,斯托克斯,你已经告知我了,而且可以认为自己已经尽职尽责了,”船长阴着脸,言简意赅地答道。“但是,好朋友,在七击钟以前我是不会减速的,除非我们遇上迪克·霍尔丹之前看见的那艘船,接着咱们再顺风而下向西航行,到时候你想走多慢就走多慢。”
“很好,先生,”老轮机长一面回答,一面抬起粗短的双腿跨过舱口栏板,然后他的身影没入了舱口那片幽暗当中,而福塞特先生一行人早已从那里消失了。
“我会把下面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先生。你一发信号我就把炉火封住。”
说完,他也从视线中消失了。
看得出来,别人都走了之后船长的心里并不轻松。他摇摇晃晃地勉强在船桥的上风处和驾驶室之间徘徊着。船身极不平稳,像一头硕大的虎鲸在巨浪间来回翻滚。尽管这老船肚子里负重如斯,浮力却依然够好,饶是这样也还有几次近乎整个船头都没入了水中。每次扎进去之后它都会像软木塞一样轻快地浮上来,激起的水花飞沫有的糊在了闪闪发光的黑色船头上,它便一个摇摆,整个船身都颤栗起来,仿佛想甩掉它们;有的沫子则被风吹到前面,如点点雪粒般渗入索具当中;还有的溅在了上面那些正喷着滚滚蒸汽的烟囱上,又被反弹回来,和下面烟囱发出的火光融为了一体。
船长又心烦意乱地踱了一两分钟,在罗经柜旁停下了脚步,向罗经盘望去。后者也和这老船及船长本人同样焦躁不安,四处乱晃着。
“我们现在本该已经追上它了,霍尔丹,”他对我说,当时我正和斯波克沙文站在驾驶室的另一端。“根据你看到那艘船时它的航向来看,你不这么觉得吗?”
“是的,先生,”我回答道,“如果它还没沉的话!”
“但愿没有,孩子,”他说。“可是我很担心,要么是它真的沉了,要么就是我们超过了它。”
“不太可能,先生,”我答道。“我最后一眼瞧见它时,它看起来好像要跟我们的航线交汇,而且我觉得就算我们当时走得没它快,现在肯定也该追上了。”
“应该是这样,”他说。“有风和蒸汽的帮助,我们的航速最起码也该有17节[2]。”
“是、是,先生,一点不错,”水手长老马斯特斯证实道,不知什么时候他登上了船桥。
“对不住,先生,扬着那么多帆,我们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