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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长马斯特斯来负责之后,又缓缓地登上橋楼梯,回到了罗经柜边的位置。
“嗳,那事儿你怎么看?”马斯特斯对我说道,我正站在那里等待船长发号施令,或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我就说嘛,肯定要出事。那艘船——那艘鬼船——不会平白无故从我们的缆索上横过去的,我就知道!”
就在此时,连接船桥上的驾驶室和机舱的传话筒中响起了呼叫声。
船长俯下身去,把耳朵贴近管子去听下面的人有什么话说,接着便来到了梯子顶端。
“下面的注意了!”他高喊着,“斯波克沙文先生在附近吗?”
“不,先生,”我答道,“他八击钟[2]的时候就值完班了。”
“他干的好事,把我也拖入这样的困境,还有下面那可怕的意外!”艾坡加斯船长怒吼道,“我看他又记挂他那肚子了,这贪吃的小混蛋!他连半个水手都算不上,还不如事务长一个零头!我马上就要他为临阵脱逃付出代价,老天!可这会儿我还不能浪费时间派人找他。你来也行,霍尔丹——我觉得这样更好,就是!”
“好的,先生,”我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准备好了,干什么都行。”
“真是积极肯干的小伙子,”船长叫道,“现在,跑到下面,去加里·奥尼尔的舱室拿些绒布绷带来,他说匆忙之中忘了带,落在靠门口的床铺顶上了。再去告诉服务员维斯顿,给伤员空出几张床铺——最好是船尾的特等舱。”
“好的,先生,”我说,见他好像有些踌躇便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先生?”
“是的,孩子,拆下一张宽松的吊床拿来,再带上些绳索,好做成像网似的东西把可怜的杰克逊抬起来运走。奥尼尔说他是唯一一个重伤到无法自己走动的伙计。动作要快,霍尔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这不幸的兄弟情况十分棘手,为了更好地为他察看伤势,他们想把他弄到甲板上来,比在下头的锅炉舱要强!”
“遵命,遵命,先生!”为了不让他再解释下去,我一边回答一边立刻向船尾冲去,奔向船尾楼甲板下的交谊厅门口。“我这就去了,先生!”
这边我很快就从那爱尔兰人的舱室里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之后又一面向维斯顿交待着关于特等舱的命令,一面把自己的吊床从钩子上取下来,连同毯子什么的一古脑儿卷成筒状,放在身前,用最快的速度向机舱舱口跑去,一路上不时地踢到它。
锅炉舱的位置自然更靠下,穿过下层短甲板往那儿去的时候,我注意到机器正在畅通无阻地连续运转,发动机气缸里的活塞有规律地上下移动着,还有那在我眼里一直像罗圈腿的巨人一般的偏心轮,正脚踏独具一格的双擦舞步[3]执行着自己的专项任务,即保证活塞的往复运动方向垂直且不停循环,这样轴承才能转动。它现在的样子可比我们全速前进的时候优雅,至于三管轮格鲁姆梅特则还在观测节流阀的情况,一只手放在杠杆上面。先前我们顺着风在海上全速飞驰,到处不停地横冲直撞。跟那时候相比,现在这活儿干起来轻松多了。
即便只是路过时飞快的一瞥,可当船尾被几个自龙骨下方经过的巨浪掀起的时候,我还是看到,尽管格鲁姆梅特已采取了各种预防措施关闭蒸汽,螺旋桨转动的样子却依然叫人悬心。这种断断续续的压力再危险不过了,我不禁对发动机还能支持多久产生了怀疑。
然而,一走到下面的锅炉舱,映入眼帘的情景立刻让我把船只可能遭到的破坏连同机器全部抛在了脑后。
狭小的船舱里,我借着炉火红彤彤的光芒,看到舱底污水在地板的破洞下方四处横流,并透过坏了的铁板缺口咕咕地往上冒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远处的舱壁把已占用的套间和中部船舱隔离开来,一堆空煤袋紧挨舱壁摞着,尽可能远离熊熊的烈火。一名值班的司炉工偶尔把一铲燃料投入火中,或者用一个长齿耙将未熄灭的余烬表面弄平。一群半身赤裸的司炉工正和其他人一起冲着煤袋堆弯下腰去。
为了不让吊床沾到水,我在离开上面的发动机平台时便预先把它搭在了肩膀上。带着它从滑溜溜的钢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对着我。起初我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来,机器的噪音自头顶传来,火炉的轰鸣声混杂着污水流动的声音,使我压根听不到远处的响动。
然而没过多久,我便从那一片沸沸扬扬的喧闹中辨出了加里·奥尼尔的声音。
“走开,你们这些杀人的魔鬼!”他嚷道,现在我可以看见他那在围观者的头顶挥动着的双臂了。“这可怜的老兄正需要空气,你们倒把他鼻子里的气儿也给顺走了!都滚远些,你们这帮无赖!要不然的话,神灵在上,你们这群嗷嗷叫的家伙下回来跟我讨药丸药粉的时候,我就给你们灌威士忌!”
聚在他周围的人群散开来,向我靠近了些,并发出嘲笑声。那滑稽的恐吓被这位爱尔兰人用原汁原味的土腔讲出来,听上去可笑至极。加里特别激动的时候,他的口音会变得更加明显。尽管在外人听来,他们的欢笑或许显得不合时宜,但上帝明白,那笑声中并不缺少对伙伴的同情。水手们可以一面欢笑,一面将自己的生命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前者不过偶然为之,后者却是出于习惯,因为他们在航行途中不得不面对来自深海及空中形形色色的危险,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例外。
随着人群的远去,强烈的火光自一扇敞开的炉门中射出,照在他们裸露的身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