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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 作者:闲看风筝飞| 2026-02-06 14:13: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语,“懂什么叫为官之道?考成法考的是数字,不是民心。只要把账做漂亮了,谁还管底下的人是死是活?” 他想起上个月给张居正送的那箱碧螺春里,还夹着张 “应天垦荒实况” 的密信,首辅大人虽没回信,却也没斥责,这便是默许了。
可他不知道,此刻在吴县的田埂上,锦衣卫正拿着去年的鱼鳞图册,逐亩核对。佃农王二蹲在被填了新土的水稻田边,用锄头扒开表层的浮土,露出下面乌黑的熟土,声音里带着哭腔:“官爷您看,这就是张大人说的‘荒田’,去年还收了三石稻子呢!”
密探将熟土装进瓦罐,封上蜡印。月光洒在田埂上,将那些被篡改的田亩标记映得格外清晰,像一张张被涂改的考卷,在考成法的阴影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
朱翊钧收到密报时,正在东宫核对考成法推行以来的官员升迁名单。他发现凡是张居正的门生,“优秀” 率比其他官员高出三成,而这些人里,有近半都在垦荒、税银等硬指标上 “超额完成”。
“真是有趣。” 他用朱笔在张佳胤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 “吴县熟田改荒田,涉及农户三百二十家”。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小李子端来夜宵时,看见案上的密报堆得像座小山,每张纸上都记着官员们钻空子的伎俩:有的把流民的孩子算成 “新增人口”,有的把寺庙的香火钱算成 “工商税”,最荒唐的是南直隶巡抚,竟把淹在水里的洼地算成 “新垦水田”。
“万岁爷,这些人也太胆大包天了。” 小李子的声音发颤,“就不怕被查出来吗?”
朱翊钧放下朱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宫墙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头沉默的巨兽,而那些在考成法阴影里钻营的官员,就像附在巨兽身上的蛀虫,一点点啃噬着新政的根基。
“他们以为有靠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以为只要是张先生的人,朕就不会动。” 他拿起那份标着 “张居正亲阅” 的应天垦荒图册,指腹抚过首辅大人盖的朱印,突然觉得那方印玺上的 “元辅” 二字,沾着些洗不掉的灰。
早朝时,张居正又在夸赞应天的垦荒成果。石青色蟒袍的前襟随着他的手势起伏,朝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太和殿里的寂静形成诡异的对比。“陛下,” 他躬身道,“张佳胤乃栋梁之材,臣请陛下破格提拔,以示嘉奖。”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侃侃而谈的首辅,又看了看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张佳胤 —— 后者正微微抬头,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光。他突然想起佃农王二供词里的那句话:“里正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张先生觉得,” 朱翊钧的声音透过龙涎香的雾气传下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应天的万亩荒田,能产多少粮食?”
张居正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突然问这个。“按江南的地力,亩产少说也有两石。”
“那很好。” 朱翊钧点点头,示意小李子呈上密报,“刚好河南遭了灾,朕看就从应天调两万石粮食过去,救济灾民。”
张佳胤的脸 “唰” 地白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居正,却发现首辅大人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那两万石粮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 “万亩荒田” 不过是账面数字,此刻要调粮,无异于要他的命。
“陛下,” 张佳胤硬着头皮出列,膝盖抖得像筛糠,“应天…… 应天今年虽垦荒万亩,但新田地力尚薄,怕是…… 怕是收不上那么多粮。”
“哦?” 朱翊钧挑眉,目光像刀子般刮过他的脸,“张巡抚上个月的奏报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岁稔年丰,仓廪充盈’,怎么朕一要粮,就成了‘地力尚薄’?”
太和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百官们都看出了不对劲,一个个低着头,帽翅都不敢晃动。张居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张佳胤慌乱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臣…… 臣……” 张佳胤的舌头像打了结,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陛下锐利的目光下,全变成了废话。
朱翊钧没再逼他,只是拿起那份佃农供词,慢悠悠地念道:“吴县佃户王二供:去年秋收后,里正逼着俺们把水稻田填了半尺土,说是要改报‘荒田’…… 张巡抚,你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张佳胤 “噗通” 跪在地上,官帽滚到一边,露出光秃秃的头顶。“臣…… 臣有罪!”
张居正站在原地,石青色的蟒袍仿佛被冻住了。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瘫在地上,听着陛下念出那些触目惊心的供词,突然觉得考成法那道引以为傲的光环,此刻竟成了照出丑态的镜子。
“张先生,” 朱翊钧的目光转向首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举荐的栋梁之材,就是这么‘经世致用’的?”
张居正的喉结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亲手制定的考成法,想起那些为了达标而殚精竭虑的官员,想起眼前这个越来越深不可测的少年天子,突然觉得后背的冷汗,比那年在蓟镇演武场时流的还要多。
考成法的阴影,终于蔓延到了朝堂之上。而这阴影里,不仅有钻营的官员,还有他这个推行者,和他与陛下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朱翊钧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佳胤,又看了看沉默的张居正,心里清楚 —— 这只是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