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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旧吏如常,针插不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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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手里捧着厚厚的《仓储核验录》。粮仓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两人合力推开,一股混合着稻谷陈旧香气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吏员甲持录,吏员乙持签,每查一处粮堆,便齐声报数:“东仓三号,稻谷五千石,成色八成五,与录相符!”吕端想凑近些查看粮堆底部的成色,吏员乙已抢先一步,手脚麻利地拨开表层的稻壳,露出下面颗粒相对饱满的谷粒:“副使请看,皆是按规程存储的好粮。”他转头想问问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仓吏“平日翻晒的具体频率与损耗”,沈义伦已笑着上前一步,自然地挡在了他与老仓吏之间,开口道:“吕副使,前面西仓是去岁新收的军粮储备,保存更佳,咱们去瞧瞧?”说话间,那老仓吏早已识趣地垂下头,退到阴影里,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这种周到至极的“陪同”与“规范”,比公开的拒绝更令人窒息。

吕端不是没试过另辟蹊径。衙署东侧有家茶肆是吏员们常去歇脚的地方,他曾借着“买茶”的由头,邀档案房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小吏王诚同桌。王诚刚坐下,手还没碰到茶盏,便像被火烫了似的慌忙起身,拱手道:“副使恕罪,属下……属下还要赶紧回去编目,沈大人吩咐过,今日务必把眉州的档案理完。”说罢,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连掉落在桌角的一方绣着“诚”字的帕子都忘了拿。吕端看着那方帕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凉的茶汤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此刻沉凝的面容。更有一次,他在值房试图留下负责一部分钱粮调度事务的刘主事,以“探讨流程优化”为名,想了解更深层的运作。刘主事始终站在案前,双手背在身后,回答任何问题都目光游移,时不时偷瞟门口,但凡涉及“调度决策权”或“非常规款项”,便只会说“此乃沈大人与正使权责,需二位大人定夺”。直到周福进来通报“沈大人请刘主事过去议事”,他才如蒙大赦般,深深躬身后匆匆告退。

亥时的转运司早已沉寂,只有吕端的值房还亮着烛火。烛芯烧得有些长,火苗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扯得忽明忽暗。他合上最后一本已复核完毕的、关于某条偏僻漕道疏浚款的文书,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摩挲得微微发卷。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时,指腹触到了细密的汗珠,他才发觉值房的窗户紧闭,空气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起身,用力推开临院的窗户,夜风裹挟着锦江的湿冷水汽和远处不知哪家酒肆隐约传来的缥缈歌声,一同涌了进来。他倚在冰凉的窗棂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衙署正堂的方向——那里早已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檐角悬挂的灯笼还散发着孤零零的光晕,朦朦胧胧地映照着其下那块写着“和衷共济”的匾额,在此刻看来,竟有几分刺眼。

一股压抑了数月的郁气在他胸中翻涌鼓荡。 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想要向远在汴京的晋王赵光义倾诉这数月来的艰难与挫败。

“殿下钧鉴:臣端顿首。奉旨抵蜀已逾数月,夙夜在公,未敢懈怠。然西川情势,盘根错节,实非臣昔日所能逆料。转运司上下,于明面公务,无不配合,礼数周详,然核心机要,尽握于沈某及其旧部之手,针插不入,水泼不进。臣欲深查账目,则有《索引总录》为障,只能管窥蠡测;欲询地方实情,则令不出转运司衙,所得皆官样文章;欲巡仓储重地,则左右不离人,难获片语真言。曹氏旧部,行事缜密,账目清晰,循规蹈矩,竟让臣无从下手,空负殿下信重,寸功未立,内心惶恐,寝食难安……”

写到这里,笔尖的墨汁因他情绪的波动和长时间的停顿而聚成浓重的一滴,摇摇欲坠。他看着信笺上那些带着委屈、焦灼与无力感的字句,仿佛看到了一个束手无策、只会诉苦的庸吏形象。一股强烈的寒意陡然从心底升起,瞬间浇灭了他胸中的躁动。

诉苦?向晋王诉苦?

他仿佛能看到赵光义接到这封信时,那先是蹙紧眉头,继而可能浮现的失望与冷冽的眼神。晋王需要的是能为他打开局面、找到破绽的利刃,而不是一个遇到铜墙铁壁就只会抱怨的钝器。这封信一旦送出,不仅于打开局面毫无益处,反而可能让晋王觉得他吕端不堪大用,甚至怀疑他的能力和决心。他在晋王心中好不容易积累的信任与价值,必将大打折扣。

更何况,信中这些具体的受阻情形,虽然是他真实处境的写照,但若落入他人手中,或是在传递途中有所闪失,便是他吕端“不安于副职”、“意图僭越”、“对同僚及上官心存怨望”的明证!沈义伦和曹彬若是得知,岂非正好坐实了他们严防死守的合理性?届时,他在西川的处境将不仅仅是艰难,而是可能被彻底孤立,甚至被抓住把柄,加以弹劾。

不能写!绝不能写!

吕端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猛地将刚刚写满诉苦之言的信笺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凑近桌边那盏摇曳的烛火。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吞噬,蔓延成一团跃动的火焰,旋即化为一阵刺鼻的青烟和些许蜷曲的、带着余温的灰烬。一股焦糊的气味在沉闷的值房中弥漫开来,也仿佛烧掉了他心头那片刻的软弱与动摇。

他看着那点最后的火星在灰烬中彻底熄灭,目光重新变得沉静,甚至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诉苦毫无意义,等待也换不来转机。对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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