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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可是有一天爷爷乔在我去上学的时候自作主张把我的房间刷成了蓝色。我质问他,他却说:“粉色房间睡不着,蓝色房间睡得香。”他以为说个童谣就能让我闭嘴。
现在我们住的是我们第三次搬家后的房子。石头地面、高高的窗户、嵌入墙壁的灯、玻璃橱柜——属于几何感强烈的极简主义,没有明亮的色彩感,只有灰白、沙色和象牙白。我们搬到这里都三年了,这里依旧空荡荡的,就像都没打算在这里常住。
我认识我的石头,但我不认识摆放石头的梳妆台,不认识灰色天鹅绒床单,不认识墙上的画。这幅画主色是蓝和黑,画的像是百合花和天鹅,又像是海藻和鱼,还像行星和彗星。那些晶洞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我猜是不是因为我回来了,妈妈才特意拿出来的,等我走了就会把它们收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伪装游戏罢了。我离开以后,爸爸妈妈就会回到他们真正的家里,那里根本没有我的房间。
妈妈坐在床上,于是我放下手里的笔。我很确定那天妈妈肯定清了清嗓子跟我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活,但我不记得她说了什么。有可能是:“你不跟你爸爸说话他会很伤心的。你觉得他不在乎,其实他是很在乎的。”这就是我们家的家庭惯例,像《美好的生活》里演的一样,每个季节几乎都会有一场这样的谈话。
最后妈妈终于绕到了重点:“你爸爸和我之前讨论过我那些旧日记,还讨论过怎么处理那些日记。我觉得这是我的隐私,可你爸爸却觉得我们应该把日记捐给图书馆,要求在我们去世五十年之后再打开日记。我听说图书馆并不想这么做,但可能为我们家破例。”
我大吃一惊。妈妈几乎是,虽然并不完全是,在说我们绝对绝对不可能提起的话题——过去。虽然我的心跳得很快,但嘴上还是说着跟以前一样的话:“妈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管爸爸。”
妈妈瞧了我一眼,面带不悦。“亲爱的,我现在并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我决定把日记给你。虽然你爸爸极力主张把日记给图书馆,可他肯定是以为日记里面有很多科学记录,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不管怎样。现在决定权在你了。可能你不想要,可能你还没准备好。你也可以把它们扔了或者叠纸帽子。我保证不过问。”
我挣扎着想说一些东西以表示感谢,可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以后,我仍然不知道当时我应该怎么做。我希望我说出一些优雅慷慨的话,但这不太可能。
爸爸好像也进来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物,是几个月前他吃的曲奇饼干的盒子里带的一张字条,他一直放在钱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