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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杀,却也折损了三个人。
林戎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还有一口气的丧气青年。后者身上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手臂和腿部的肌肉正在轻微颤抖着,看上去已经脱力撕裂。
仅剩的四个人,围着新的篝火坐下,盯着火苗发呆。
虎肉非常酸,哪怕烤熟了也有一股腥臭味。
丧气青年拿过探索小队找到的背包,将压缩饼干翻了出来。
“你就不怕有毒么?”黑大个有气无力地问道。
丧气青年苦涩地笑着,撕开了饼干包装。
“我愿意冒这个险。”
他啃了一口饼干,接着又翻出了那壶酒。
“喔!居然是酒!”
丧气青年拧开盖子,用小木碗给三人都盛了一碗。
三人本还有些顾虑,可是不忍心驳了他的兴致,只得接过酒碗。
香醇的酒液,居然让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温暖。
“小子,你是哪里人?”
丧气青年平和地向娃娃脸问道。
“啊?我……我是癸金城人。”娃娃脸有些拘谨地回答道。
“哦对了,先前在列车里,你说起过,我倒是忘了。”
丧气青年自嘲地笑笑,又转向林戎。
“你……我记得你也说过,你是丁林城人,对吧?”
见林戎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开心。
“你呢老黑?”
他很没形象地冲黑大个吹了声口哨,也不叫队长。
黑大个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是壬钢城的。”
“你结婚了,对吧?”
丧气青年继续问道,这次黑大个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毕竟他的行为举止,比同龄的执法官要成熟一些。
“嗯,我还有个儿子,今年四岁了。”
说起家人的时候,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柔情。
真情流露的他,本以为丧气青年会说些安慰他的话,不料对方只是笑笑,眼角流淌下一滴凄凉。
“我是丙兵城的执法军,应该也是咱们这次训练中,唯一一个执法军。”
“你们没当过执法军,可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所以你们会觉得,我是一个悲观的人,也是一个多疑的人。”
他看向林戎和娃娃脸,从来紧皱的眉头,在此刻完全舒展开来。
“你们在车上说的那个光头教官,我认得他。他今年三十多岁,家里有个女儿。”
“也许你们不知道,在我们的一阶段训练结束后,他因为违反先驱者计划保密协议,被押送到首都秘密处决了。”
林戎和娃娃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丧气青年则看向一旁的铁轨。
“算算日子,现在他应该已经变成了一盒骨灰。”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
冰冷的铁轨,延伸进了无尽的暗夜,而他们的信仰,好像都随着那节脱轨的车厢,永远地留在了寒雪之中。
丧气青年用手背轻轻蹭了蹭眼角,可酸楚与失落却越抹越多。
“大家都是第一次离开家乡吧?”
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的确是第一次离开家乡。
车厢上的30名满怀希望的优秀执法官,都是第一次离开家乡。
林戎凝视着摇曳的火焰,似乎有些明白了,丧气青年的心思。
有人选择坚定信念,有人选择怀疑信念。
二者并不对立,却也不站在同一层级。
眼角的湿润在寒风中干涸,丧气青年长舒一口气,突然提议道。
“我教你们一首歌吧!”
他的眼睛很亮,仿佛回光返照的濒死之人。
“这是我们丙兵城执法军的军歌,我来教你们。”
歌词并不晦涩,旋律柔和凄美。
在丧气青年的教授下,四个人一起轻声吟唱。
……
如果正义遭受到侵犯
能拯救它的只有勇敢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
我们一去不复返
无尽晴空 广阔海洋
给我生命 给我力量
就让鲜血染成最美的花
洒在我的胸膛上
……
在酒精的麻痹下,四个人安详地睡去。
这八天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黑大个、林戎和娃娃脸先后苏醒,而丧气青年没有醒来。去探他鼻息时,已然是断了气。
“走吧。”
黑大个背起背包,带着仅剩的两人继续前进。
昨晚他们将瘦虎的肉熏干,储存在背包里,够三人吃好几天了。
不用再担心食物,他们便沿着铁轨一直前行。
林戎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
黑大个的步伐,也不似先前那样稳健,娃娃脸更是身形有些摇晃。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座车站。
娃娃脸大喜过望,迈开腿就要冲刺,却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雪坡。
林戎急忙扑过去,想要抓住娃娃脸的手臂。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娃娃脸踉跄的脚步瞬间恢复正常,手腕一翻抓住林戎的手臂,另一只手迅速抽出金属短棍,凌厉地挥向他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短棍从两人中间探出,猛地敲击在娃娃脸的短棍上。
黑大个为林戎挡下攻击,反身一脚将娃娃脸踹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林戎一时间有些恍惚。
几秒之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娃娃脸。
“是你?!”
娃娃脸笑了,他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真,而是变得如狡诈的狐狸一样阴险。
“不愧是我选定的队长,居然猜到了。”
他玩味地盯着黑大个的眼睛,语气神态像一个十足的邪恶凶犯。
“第一天起,我就在警惕你。”
黑大个手持两把短棍,全身肌肉紧绷。
“那个女孩,是被你杀掉的吧?”
“没错,我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