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姬旦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
他艰难地将手伸向口袋,摸出了一柄建筑锤。
这把锤子的主人曾提出了奇观战略,在与军国的战役中身先士卒,最后还为姬旦指明了游戏的下一阶段的趋势。
而姬旦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权力去戊林城调查。可那段时间戊林城正值混乱时期,每天有不计其数的人死去,根本无从下手。
但他清楚地记得,'奇观建筑师'在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时,语气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答应我一件事。”姬旦忽然郑重地说道。
“什么?”
“不要自杀。”
如此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请求,信使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将所有手稿推到两边,露出了凹凸不平的木质桌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有些真相,是真的能湮灭人的心灵的。”
“看了这个之后,我想就算是你,也会一定程度上产生自杀的念头吧?”
桌板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圆形,以及一行公式。
“经过这么多天的计算,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信使突然抬起头,犹如妄图与命运放手一搏的赌徒。
“我们的世界,我是指兰德,现实中的世界,它曾经是一个球体,这一点和星火以及那个老和尚说的一样。”
“但是,研究院出于某种未知原因,将世界压缩成了一个单面环!这不仅仅是空间上的压缩,而是把兰德,硬生生降了半个维度!”
“'维度'这个词,我是从云海屏障的资料里套用的。从数学上来说,一个无穷数量级构成一个维度的尺度。在神泯之前,世界属于第三维度。而现在,单面环兰德只是一个二点五维的世界。在云海屏障的收敛下,连光都逃不出去。”
“也就是说,泯熵机不是杀死了神明,而是使我们的存在坍缩,让神明不再能看见我们。”
几段描述,让姬旦隐约看到了阴谋的冰山一角。
研究院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把人类塞进一个低级的世界,再用所谓的泯熵机编造命运,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对权力的欲望么?
不该是这样,能做到这一点的研究院,应该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才对。
所以……为什么?
他不敢顺着思考下去,仅仅只是一个框架,便能令他毛骨悚然。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姬旦觉得嘴唇有些干涩,连忙饮了口树叶茶。
信使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
“游戏世界里,有一套完整且复杂的数学体系。这种体系依附于心灵存在,一旦离开游戏,相同的公式便会指向不同的结果。”
“所以我才笃定,我们曾是第三维度的人。”
姬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信使的话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自己不是一个活生生、有思想的人,而是命运的无限篇章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们做过的,正在做的,将要做的一切,都已经被规划好,甚至包括发现这件事本身。
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姬旦想起了许多年前看到过的一个案件。
一个贫苦工人家庭,一家四口全指望男人打工养活。
大儿子患了重病,没钱医治,男人卖了房子交医药费,带着妻子和小女儿住在医院附近的桥洞下。
手术进行到一半,大夫又要求补加各种仪器费用。医疗保险一直拖着拿不到,政府福利局又左右推诿。最后男人在外出借钱的路上,接到了儿子的死亡通知。
剩下的一家三口已经一无所有,妻子温柔地安慰他还有家人,但男人的心已经陷入了麻木。
过了一年,小女儿也病了。
还是相同的流程,送到医院,求人家吊住一口气,自己去筹钱。
可这一回,男人眼神空荡荡的。
他知道,医院会要求更多费用,医生也治不好他的女儿,最后女儿还是要离他而去。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家人的羁绊已经牢牢栓住了他。
女儿死后,妻子似乎看出他的顾虑,先他一步吊死在桥洞上。
绝望之下,男人决定前往首都上访,举报医院乱收费的现象,想要为死去的家人讨个公道。
买不起车票的他,跋山涉水来到首都,刚找到信访部门说明来意,便被请到了执法局喝茶。
然后,送去了其他城市的疯人院,再也没有消息传出。
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结局如自己预料那般发生。
昔日仅能引起一句感慨的案例,没想到有一天,将他也容纳了进去。
“你姐姐想要维持现状,让制度永远趋于稳定有序。你一直试着与她争斗,想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现在,你还这样想么?”
姬旦默默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我想试试。”
……
一阵过堂风吹进来,纸张被扬得到处都是。写在平面上的数字,也短暂地得以起舞,在空间中无限地组合。
它们注定会落地么?
一页空白的手稿,悄悄攀着风儿的绳索,逃出半掩的窗户。
……
“可悲。”
信使不再去看姬旦,低下头继续进行他的计算。
“下线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在游戏里待了很久了。”姬旦担忧地建议道。
“这里对我才是真实的,我不会再回去那个狭窄的世界了。”
“你右脚踩着的那张纸,上面有我今早计算出来的坐标。去找到它,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姬旦弯腰捡起手稿,深深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