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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沉声补充道。
“星火学会蛊惑了他们,利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总之就是这样。”
“你似乎很排斥他们?”云琳柔声问道。
程危神情一滞,一种说不上来的矛盾感涌入脑海。
又是片刻沉默,云琳倒好了水,轻移莲步,为程危送上一杯新水。
“你觉得,这里的生活怎么样?”云琳看着他的脸问道。
癸寒城的生活怎么样?也许换其他人来回答,都会立刻给出糟糕的答案。
“这里是我的家乡。”程危只说了一句话。
云琳的嘴角挂上了微笑,她望向窗外的冰天雪地。
“你知道,我来这里后都看到了什么?”
“人们像卑贱的蚂蚁一样活着,永远在忙碌,却永远吃不饱饭,穿不上暖和的衣服。”
“幼儿从出生时便要忍受饥饿和寒冷,直到他们带着这些老去。而夹在中间的,是凄苦麻木的一生。”
“未来不是美好的,生命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癸寒城。”
云琳移回目光,直视着程危的眼睛。
“我相信,风雪没有蒙蔽你的眼睛,你一定也看得到这些。”
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没有泛起敌意的波澜,只有审问与自我审问。
“呵。”程危自嘲地笑了。
“没错,我就是在逃避。”
“因为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云琳没有轻视他,小口喝了些水后,自顾自地低下了头。
“来之前,我调查过癸寒城的一些往事。”
“愿意和我说说么,关于反抗军的事?”
程危的瞳孔骤然一缩,心灵仿佛站在了千里雪山之下,一场雪崩已经压至头顶。
……
每天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必然是一张妇人的脸。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妇人的脸颊瘦得显出了骨髅的形状,头发呈现枯黄色,比院里堆着的干草还要缺乏生机。
这就是他的娘。
和其他人一样,程危一家都是穷人。
爹娘是穷人,程危是穷人。
他还有个哥哥叫程石,比他大一岁,也是个穷人。
爹性格呆木沉稳,就算过得再苦也从不会抱怨一句。
娘爱斤斤计较,可是对家里人从不算计。
哥哥程石生性单纯直率,就是有些轴。一旦拧劲犯上来,连隔壁的二豆叔都犟不过他。
日子虽然贫苦,但街坊四邻还算和睦。自打记事起,程危认识的所有人对他都很好。
白天爹出门做工,娘到千里雪山附近拾荒,程石就带着程危在家收拾屋里,倒腾院里种的一点土豆和萝卜。
平淡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四年。
直到有一天,街上突然热闹起来。
程石让弟弟在家好好守着,跑出去打听了消息回来。
原来是街东头,外出上大学的岳平哥回来了。
程危对这位邻家大哥印象不深,倒是程石和岳平关系很好。
程石告诉程危,岳平哥是整个癸寒城最有能耐的人。他上大学的地方,可是一线城市癸金城!
程危还记得,在提到癸金城的时候,哥哥两眼放光。
据说,那里人人都富贵,都过着癸寒城人不敢想的日子。
程危问程石,癸金城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程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想象不出来。
可是程石一根筋,当即就跑出家门找岳平问,没多久又喘着气跑回来了。
程石说癸金城的人,顿顿都能吃上饺子!
饺子是寒字城市特有的食物,把菜馅剁碎,混合上一些祛寒的药材,包在面皮里用水煮熟,连汤都是香的。
因为擀面皮要用白面,癸寒城大部分人是吃不起的,只有一些富裕的人家在过年,也就是一年当中最冷的一天,能吃上一顿饺子。
从那种大城市学了本领回来的岳平,想必能带领这条街的人改善下生活吧?
程危对岳平没什么感觉,他比哥哥多些心眼,这一点和娘很像。
谁对他好,他才信谁。
岳平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又很快沉寂了。
癸寒城建了一间新的工厂,这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工厂开在北村,位于千里雪山的山脚下,是做磨面粉营生的。北村那位坐拥一大块农田的农老板,把田里收上来糙麦送来,磨成细细的面粉后,运输到癸金城卖钱。
既然有工厂,就得招收工人。农老板大手一挥,开出了每天三斤糙麦的高价。
三斤糙麦勉强够一户人家糊口一天,拿到早集上更是能换十斤土豆。
爹有幸挤了进去,成为了一名搬运工。
工厂的工资月结,只要干完一个月,程危家就能得到九十斤糙麦。
程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爹去了工厂,那每天寻摸食物的任务便需要程危参与了。
好在程危已经十四岁,也算是个有力气的半大小子。
工厂开工十天后,许多户人家闹了饥荒。
家里的壮劳力进了工厂,回来要是不吃饱饭,第二天肯定没力气上工的。而报酬一时间又拿不到,因此他们耗尽了存粮。
程危家也是如此。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率先去街上最有出息的岳平家里借粮食,而岳平还真的借了。
街上近百户人家,纷纷去找岳平借粮,岳平则来者不拒。
虽然借的不多,也能缓燃眉之急。
后来人们不去借了,因为有人听到,岳平和他的妹夫赵赋在家吵了一架。
赵赋是岳平上学期间娶了岳平妹妹的,家里没什么人,就跟着岳平一家住,也算是个持家的人。
两人吵架,想必是岳平家里的粮食也见拙了。
从那以后,时常有人能看到岳平在街上闲逛。有时漫不经心地散步,有时则坐在一个地方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