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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去掩饰自己的欢愉。相反,他将盘子里剩余的枣泥糕全部吃掉,心满意足地擦了擦手。
这糕点当真美味,如果是在辛石城,他一定会把酒吧的厨子挖走。
一份点心让金盛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舞台,不知何时乐队已经退场,换上了一个年轻的钢琴家弹奏中场休息的音乐。
咦?
金盛一眼认出,台上的青年,正是昨天在万绪家里兼职的那位。
居然这么巧,能在这里再次碰上同乡。
金盛玩味一笑,将万绪塞给他的金锭拿了出来,递给一旁的丛旭。
“去,给台上的钢琴师打赏。”
丛旭按照吩咐,起身来到钢琴旁,将金锭丢进了钢琴上的小罐子。
罐子里装着几张钞票,是东秋自己放进去的,为了显得罐子不是那么空。
不过,平时根本没有人会给他打赏。
金锭没受到什么阻碍,落在罐底发出当啷一声。
东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罐子,只可惜罐子不透明,他并没有看到金锭,还以为是谁投了个硬币进去。
有总比没有好。
得到打赏的东秋演奏得更加卖力,直到酒吧的灯光变为荧紫色,乐队再次上台,开始演奏淫靡的音乐。
东秋拿着罐子,来到吧台的角落,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吧嗒一声,东秋顿时傻眼了。
恁大块金子!!!
金锭只有一百克,价值大概十万块钱左右。这点钱别说金盛了,就连丛旭都看不上。
可是对东秋来说,这无疑是遥不可及的巨款。甚至黄金带来的冲击力,比十万块的钞票更强。
“又见面了。”
金盛转动圆椅,面向东秋,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是您!”
东秋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金盛。
昨日的记忆涌现,惊讶过后,东秋的开始感到忐忑不安。
金盛看出了他的局促,微笑着说道:“不用紧张,只是一点小礼物而已。”
“我也来自辛石城,我们还是同乡呢。”
他的笑容充满善意,与万绪那高高在上的冷漠截然不同,东秋的紧张很快便缓和了些。
“我记得你叫东秋,对吧?我的名字是金盛,你也许听说过我。”
东秋茫然地摇了摇头,金盛取代青舆发迹时,他已经离开了辛石城,因此并不认识金盛。
对此金盛也不在意,向调酒师点了两杯相对便宜的酒。
“在陌生的城市遇上同乡,总归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你说对么?”
东秋顺从地点了点头,接过酒杯,与金盛碰了下杯。
酒刚刚接触舌尖,东秋便感受到一股辛辣。金盛点的是高度酒,味道远比东秋平时喝的要刺激。
不过面对刚刚打赏了自己一块黄金的老板,东秋只能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
仅仅是一杯酒,就让东秋生出几分醉意。
由于他表现得很是腼腆,金盛没有注意到东秋的异常,自顾自用平淡的语气与他聊着日常。
金盛怀旧地感慨,而东秋只能偶尔懵乎乎地应两声。
“东秋,你的信仰是什么?”金盛忽然问道。
过了片刻,不见东秋回答。金盛侧目去看,这才发现东秋趴在吧台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金盛自嘲地笑笑,轻轻放下酒杯,起身离去。
当东秋醒来时,酒吧已经进入了夜场。
磕药的,交媾的,乱成一团。
东秋第一次看到酒吧夜场的情况,连忙爬起来。
一件白色的厨师服掉落,显然是彭钧为他披上的。
晃了晃还有点发晕的脑袋,东秋离开了酒吧。
凌晨三点钟的街道,已经不能用静来形容了。
除去死寂外,白天躲藏起来的阴暗,在夜晚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滋生。
“哟!小哥,我这里有好货,要不要来一点?”
一个骨瘦如柴的混混挡在东秋面前,摇晃着手中的一袋粉末。
东秋被吓得酒醒了,转身想要避开,却看到身后多了三个混混,不怀好意地向自己凑过来。
“买些试试吧,只要一点就能让你爽上天!”
干瘦混混嘴上推销着自己的药粉,贪婪的目光却在东秋的几个口袋来回扫视。
“我……我没钱。”
东秋害怕地缩向墙角,身后的混混邪笑着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挣扎之下,金锭从口袋里滑出,掉在了地上。
四个混混眼睛都直了,扑上去将金锭抓在手里,同时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东秋。
“这小子一定还有!”
“交出来!”
……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想完整地死去对么?」
干瘦混混一愣,挑衅的话语立刻激怒了他。
“老实点!”
他抬手就要扇东秋耳光,手掌挥到半空,竟忽然像一块破石头一样,掉落在了地面。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然后是肩膀,躯干。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将他的身体一截一截地斩开。
干瘦混混双目圆睁,正要呼喊,喊声却僵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中间被竖着劈开,裂成一条条的,宛如上好的牛里脊。
其余三个混混被吓得失了声,手中的黄金也随之掉落。
金锭接触水泥地面的瞬间,斩痕遍布三人全身,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鲜活的生命在恐惧中化为多汁的碎肉。
……
这些只是东秋的幻想。
而现实是,混混们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随后扬长而去。
等混混们走远了,东秋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块金子,也许不是我命中应得的。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