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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不到两秒就会消散。
四眼害怕极了,为了跟住保安,情急之下伸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保安没有管四眼,在他的心灵深处,有两个自我在相互搏斗。
无数种情绪以复杂的轨迹交错,让他的思维乱成了一团麻线。
能不能逃出去,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黑暗如同深海,亿万吨海水将他的理智挤压碾碎,分崩离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都躲藏着一只怪物。
它们死死盯着保安,贪婪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体,直视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保安记得,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替帮派做些下三滥勾当的时候,他总能从霸凌他人的过程中获取一种愉悦感。
而在帮派大人物那里受气时,他从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只会把气撒在害怕他的人身上。
邻居,老婆,还有像四眼这样的杂工。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回头看看,四眼仍然抓着他的衣角,脸色苍白,已经被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火光熄灭,继续前进。
……
今晚,这些不寻常的黑暗,似乎放大了他自我中不为人知的一部分。
他杀了经理,杀了愚弄自己的库管。这些平时他惹不起的人,全都死在了他手里。
而本该被他欺辱利用的四眼,还跟在他身后,甚至觉得他是个好人。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四眼害怕的眼神中,隐约多了几分希冀。仿佛把性命交托给他这样的烂人,是件很令人安心的事情。
火光熄灭,继续前进。
……
所以说,大家都是这样的。
这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才不是什么人心险恶。
就这样离开,天亮之后忘掉今晚的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挺好的。
……
保安停下来,点着打火机。
他转过身,没看到四眼的身影。
只剩下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悬在空中滴血。
……
“啊!!!!!”
“你在哪?!出来!!!”
“出来!我杀了你!!!”
心灵深处最后那一点看不清的东西被抹去,保安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疯狂挥舞砍刀,宛如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可笑地扑腾着后腿。
怪物没有出现,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那么静静地藏身黑暗,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保安。
这样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暴躁的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挑衅,拔出藏在腰间的针剂,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脖颈。
……
上昌啤酒厂,袭击致使多人死亡的,唯一的一头怪物现身了。
它仰天嘶吼,誓要将所有敌人撕碎。
然而,那颗脆弱的人类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被强硬的肌肉挤压得停止了跳动。
弥漫着杀机的夜空,迎来了黎明。
只差一步,怪物就会在光照下无所遁形。
它跪在地上喘息,死亡已经成为了它的未来。
这时,一个脚步声慢慢接近。
它看到,那道身影弯下腰,一只纤细的手伸到它的眼前,捡走了掉在地上的打火机。
是四眼。
咔嚓!
四眼叼着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惬意地吐出一口烟雾。
在引燃烟头后,打火机里的燃料恰好用尽,再也不能点火。
紧接着,在怪物惊骇的目光中,四眼捡起断手,贴在空空如也的手腕上。
许多肉芽从伤口长出,彼此交织在一起,很快断手便重新接回手臂。
“怪物……是你……”
临死前,它听到了一句温润的讽刺。
“不,怪物是你。”
……
四眼坐在高高隆起的怪物尸体上,舒了一口气。
一个身穿蓝黑色夹克外套的青年,走到他身旁坐下。
“好玩么?”
「好玩。」
……
三小时前,上昌啤酒厂制药工坊。
一个勤勤恳恳的低级制药工,正在自愿加班赶货。
一抬头,就看到一一似笑非笑的脸。
「时白?」
来者一语道破他的身份,时白一开始还有些错愕,但一一身上萦绕的虚无,让他冥冥之中产生了某种宿命般的感应。
“是我。”时白大方承认了。
谁能想到,研究院的天才研究员,曾经的一等公民,此时竟躲在帮派势力的工厂,制作劣质的迷幻药物。
「啧啧,你还真是喜欢制药啊。」
一一扫视这间脏乱的工坊,不由得感叹道。
时白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给人类带去痛苦而已。”
大量迷幻药物流入社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生活因此被毁掉。然而时白对此表现得无所谓,甚至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哦?这么说你憎恨人类?」一一来了兴趣。
“当然,我巴不得这个种族灭亡呢。”
时白脱掉围裙和手套,随手拿了个烧杯,接了一杯自来水递给一一。
“喝吧,这是工坊里最干净的东西了。”
一一笑着接过,也不怕时白下毒,端起来一饮而尽。
喝完水,他的笑意已经溢出了脸颊。
「你真的很有趣。」
「我本是来杀你的,但是现在……我想玩个游戏。」
一一放下烧杯,身体漂浮在空中,虚无流转,篡改着这片天地的秩序。
「游戏开始后,这座工厂里的所有电能都会消失,大门也会锁死。」
「工厂里还剩一些人,在黎明之前,你要想办法让所有人死亡。假如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你就要死。」
「另外,我会选择其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