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说,“我宁愿付你钱。”
我本想说,要是我也说“宁愿”呀什么的,你压根儿就别想留在这儿。但我只是说:“那就让它现在开始欠吧,你是不可能从我这儿买到草料的。”
蕾切尔摆好晚饭,她和那姑娘又去张罗床铺。可是他们谁也不肯进屋,我只好说:“她都过世好几天了,不会再让人犯傻吧。”我对死者抱有的尊敬不比任何人少,可是你们也得尊重死者本人呀,一个女人装进棺材已经四天了,尊敬她的最好做法就是尽快让她入土。可是他们就是不这样做。
“这不对,”本德仑说,“要是几个小伙子想上床睡觉,我倒愿意陪她坐一夜,我不会不愿陪她的。”
当我又一次回到他们那里时,他们全都在那儿,一个个蹲在大车周围。“至少得让小家伙进屋去睡觉。”我说。“还有你,最好也进屋去睡。”我对那姑娘说。我并没有干涉他们的意思,当然也不记得以前跟她有过任何关系。
“小家伙已经睡了。”本德仑说。他们已经领他去了一间空马厩,用马槽当床。
“嘿,你进来呀。”我对那姑娘说,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吭,其他人也只是蹲在那儿,你几乎看不清他们。“你们几个小伙子怎么样?”我说,“你们明天得忙一整天呢。”过了一会儿,卡什才答话:
“谢谢你了,我们能够对付的。”
“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本德仑说,“我打心里感谢你。”
于是,我留他们蹲在那儿,我想他们经过四天也习惯了。可是,蕾切尔不这么想。
“这太过分了,”她说,“简直不像话!”
“他又能怎样呢?”我说,“他向她承诺过的。”
“谁在说他?”她说,“谁在乎他呀?”她越说越激动,竟然哭了起来。“我们活着的时候你们折磨我们,死了之后不把我们当回事,还拖着我们在乡间转来转去,我只希望你和他,还有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得啦,得啦,”我说,“你别生气。”
“别碰我!”她说,“你别碰我!”
男人是没法琢磨透女人的。我和这一位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五年,我明白她吗?天知道!我想起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许多事儿,但简直想不到惹她动气的会是一具死了四天的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女尸。不过,女人一生总在自己折腾自己,不像男人那样,得过且过,随遇而安。
我终于躺到了床上,听见雨又开始下了,想着他们在那儿,蹲在大车周围,雨点儿打在屋顶上,又想起蕾切尔哭泣的事儿,过了一会儿,虽然她已经睡着了,我仿佛还能听见她在抽泣。我又仿佛闻到了味道,虽然我知道不可能闻到;我甚至拿不准自己究竟能不能闻到,或者是不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就认为自己闻到了。
因此,第二天清晨我没去找他们。我听见他们在套车,我知道他们过会儿就要出发了;我到了户外,沿着通往桥头的路走,直到听见大车已开出场院,折回纽霍普的方向,这时我才回到屋里。蕾切尔一见我便跳了起来,因为我没有去那儿叫他们进屋吃早饭。你简直没法摸透女人的心思,你刚认定她们是这个主意就得立即改变想法,否则就该你倒霉,就像你事后才明白她们居然是这么个想法,真该挨顿鞭子。
可是我仍然觉得好像闻到了气味。不过,这时我心里断定,不是闻到气味而只是知道那儿会有气味,就像人们常常会这样犯傻。然而等我到了谷仓,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我一进入走廊,就看见有什么东西像是躬着身子;我开始还以为他们中间有谁留下来没走呢,走近一看才明白那是什么:一只秃鹰。它扭过头来看见了我,才顺着走廊往外走,两腿叉开,两翼的羽毛略微隆起,先是从一边扭头来看我,走几步又从另一边扭头看我一眼,活像个老态龙钟的秃老头。出了门,它就飞了起来,飞了好长时间才上了天空,空气凝重,像是饱含雨水。
他们要是铁了心非去杰弗逊不可,我估计他们得绕弗农山97走,就像麦克卡勒姆做的那样。麦克卡勒姆是骑在马背上的,后天才会到家。那时候,他们离城只有十八英里了。可是,也许这里的桥也没了的事实,让他们明白了上帝的旨意和惩罚。
那个麦克卡勒姆,我和他做买卖断断续续已有十二个年头了。我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娃儿,熟悉他的姓氏就跟那是我家的姓氏一样。可是,真要命,我一时就是说不出他的姓氏来。
30.杜薇·德尔
路牌进入视线,站在那儿等着,望着大路,牌上写着:纽霍普,三英里。纽霍普,三英里。纽霍普,三英里。之后,大路就拐起了弯,弯弯曲曲地伸进树林。道路空空荡荡,等待着过往行人,从这儿到纽霍普,还有三英里。
我听说俺娘死了,但愿我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死去,但愿我有时间来表明我有时间的愿望,因为在这片荒凉的被践踏的土地上,一切都是那么快,太快太快太快。我不是不愿意快,不想它快,而是它太快太快太快。
现在,路牌又开始显示:纽霍普,三英里。纽霍普,三英里。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孕期:骨架扩张带来痛苦却又毫无办法,事态发展,骨盆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安分。我们接近路牌时,卡什的头部随着空旷的红色路面的拐弯处慢慢地扭了过去,他苍白的面孔茫然悲哀,沉静而又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