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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绝望、兴奋、痛苦、刺激,复杂的感受纷纷刷过脑海,心脏几乎要麻痹,他居然还有感觉,范衍重混沌地想。若有个旁观第三者问他,现在,你最想要做什么,范衍重会说,他想把吴辛屏带给他的焦虑跟苦闷,悉数还给她。
吴辛屏失联,快让他发疯了。
她可能去哪里?
她还可能去哪里?
那个妇女的真实身份是谁?她不可能是吴辛屏的母亲,吴辛屏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先后去世,他没记错的话,分别死于车祸跟癌症。他跟吴辛屏讨论到婚礼时,吴辛屏坦言她看不出举办婚礼的必要性,她身边几乎没有亲友。范衍重简直想为自己的幸运喝彩。他的母亲李凤庭也反对他们办婚礼,她认为参与者很难不抱持看好戏的心态。吴辛屏什么都不要,正中范衍重下怀。连去户政事务所登记的那天,她都只是穿上了平常跟范衍重约会时的衣服,仿佛只是去申请一张会员卡。
那名妇人为什么要自称是吴辛屏的母亲?
另一个可能性,说谎的是吴辛屏。
范衍重看了看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瓶。干脆一口气喝光的念头不断地在他的脑中徘徊,他勉强克制住。他有个预感,他得留些什么,为了明天。
他倒回沙发,想起关于吴辛屏的第二个问题。
很谢谢你那么诚恳地告诉我,你也不想要再有第二个孩子。接着,请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打颂律的妈妈。我知道这个问题比第一个困难,我只能再次希望你诚实以对。
李凤庭坐起了身子。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跟范衍重说话,场景是自家。她问,你老实跟妈妈说,你说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你有没有伤害人家?那新闻是真的,还是人家设计你。范衍重背对着母亲,半声不吭,李凤庭伸手去推那堵沉重的身影,你回答啊,不要让妈妈这样为你着急啊。范衍重回过身来,倏地伸出双手,圈住李凤庭满是皱纹的脖子。
李凤庭睁开眼睛,凉被不知何时被挤到自己胸膛跟脖子之间的凹谷,逼得她喘不过气。她使劲把被子往旁边一抽,喘了几口大气,理智跟血液滴滴回流至大脑。
是梦,也不是梦。有部分的片段发生过。
今晚,范颂律说漏了嘴。
一句“妈咪去找朋友了”让李凤庭停止咀嚼,胃里仿佛被喂了铅块,再也没有食欲。范衍重来接女儿时,李凤庭格外想从儿子的神情中推敲出一些信息。范衍重的神情举止竟一如往常。李凤庭无计可施,只得开口问:“家里最近没什么事吧?”
范衍重抹了抹脸,说,“她去找朋友了。”
“找朋友?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她不用工作吗?再说了,对方这么重要,得在那边过夜?”
“妈,可不可以别干涉这么多。”
“你们有没有吵架?”
“没有。”
李凤庭愁苦地瞅着范衍重,渴望儿子能够卸下戒备,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范衍重生硬地别过脸,低头询问范颂律东西是否带齐了,别再像上次,把文具忘在奶奶家。
范衍重父女前脚一离开,李凤庭后脚走向电视柜旁的柚木五斗柜,急忙拉开,第一层散乱着药品,李凤庭很快地找到止痛药,忘了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可能是儿子跟颜艾瑟闹婚变的那段时日,只要胸闷,李凤庭就找止痛药来吃,也不清楚是安慰或者实际有效,总之,她会好受一些,如果没有,她吞第二颗、第三颗,在床上躺平,赌自己是否能睡觉。
李凤庭觉得儿子什么都好,唯独看女人的眼光格外差劲。
第一眼见到吴辛屏,她直觉认为这女人的气场不好。但那时李凤庭仅把吴辛屏视为热心的安亲老师,没有关心吴辛屏的心思。直到范衍重以女友的身份重新介绍这女人,李凤庭才意识到范衍重十分钟情拥有精致、脆弱外表的女人。她心底雪亮,这种女人最是棘手。颜艾瑟不正是个最好的例子,瞧她把范衍重糟蹋成什么德行了?
席间,范颂律憨直地拉着吴辛屏,要吴老师听自己说学校的事情,李凤庭暗自翻了个白眼,父亲不知长进就算了,女儿也跟着没长心眼。
李凤庭搁下筷子,问:“你是哪里人?衍重说你不是台北人。”
范衍重似是体察到母亲口吻背后的不耐,赶紧代答。
李凤庭一听,是个不怎么样的中部小镇,眉头深锁,“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吴辛屏也跟着放下筷子,目光清澄地看着李凤庭,答,“他们过世很多年了。”
李凤庭瞪了范衍重一眼,显然在怪罪范衍重刻意不提这么重要的信息。
“你们家还有谁啊?”
“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很多年没有联络。”
“那你不就跟孤儿没两样?”
有一秒钟,吴辛屏脸上的微笑看似摇摇欲坠,但她维持住了:“不会啊。我的父母有把我照顾到读完大学。我不觉得自己是孤儿。”
李凤庭瞪着吴辛屏,说不上为什么,一股炽热的烦躁在她的心头萦绕。吴辛屏跟颜艾瑟的气质过于神似,无父无母的背景更让李凤庭警铃大作,颜艾瑟都还比这女人好一些,至少她发疯之后,还有父母收回去。从吴辛屏那不知所云的神情,李凤庭不消提问,也足以判断吴辛屏的哥哥八成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勉为其难地夹了几口菜,将就地结束了那顿晚餐。事后,她跟范衍重有了一场很长的对话,她剖析自己的担忧,吴辛屏没有一个条件比得过颜艾瑟,来历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