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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声坠入静默,不知是在调整呼吸,还是在整理即将要说的话,“那个女生,振翔不是她第一个对象,在振翔以前,她跟很多人发生过关系。振翔也给我看过她的大头贴,不要说十六岁,我这个大人来判断,都会以为她起码二十岁。对,振翔后来也知道那女的可能未满十六岁,但他没有社会历练啊。”
范衍重闭上眼,在心中描绘话筒另一端的场面:邹国声的妻子坐在不远处,注视着、评估着丈夫的一举一动。邹国声的反应多少有点像是在表演吧。
范衍重后知后觉,他的旁边也没有人了。
吴辛屏消失第三天了。
他对于自己竟有片刻的遗忘,以及竟这么快又想起,感到被命运玩弄的荒谬。
邹国声的形容,也让范衍重一步步走进回忆的漩涡。几年前的下午,当他警觉被跟踪时,压抑多时的不满顷刻间暴涌而出,他在大街上,拉着那名身材矮小、顶着光头的记者咆哮,不要把我写得那么可恶,你们根本不是在报道,只是想把充满刻板印象的家暴故事硬套在我身上而已。你们要不要去调查一下颜艾瑟私底下是怎么对我的?话一出口,范衍重懊悔了,他怎么又送了机会给对方?他凝视着那名眼睛狭小的男子,想象着他的拳头陷入对方的眼窝,突出的指节抵触着眼球,往前一施压,是什么会破裂?似乎有个透明的名字,玻璃体?水晶体?算了,无所谓,那是医生的职责,不是他的。他只要负责让这个人理解到,不管他是媒体还是颜正昌派来的人,都得意识到,人跟人之间是有界线的,逾越了就得付出代价。
范衍重保持呼吸,等待男子的反应,对方若转身欲逃,他就要动手,逼他交出手上的摄影器材。也许他们不止一个人?还有人黄雀在后,准备好捕捉他对记者施暴的画面?范衍重多想关掉自己高速运转的脑袋,他压抑太久,隐藏太多,深知一旦出手,形同把筹码押在颜艾瑟身上,他无所谓了,再次爆出粗口,他妈的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你再不说,就不要怪我对你怎样。男人瞳仁紧缩,颤抖地吐出,先生,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你。剎那间,范衍重松开了紧揪着对方衣领的拳头,男人逮着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地绕过范衍重,往前疾行。
范衍重愣在当场,仿佛被人以粗针戳穿脑门,再轻轻旋搅,他整副身躯就要麻痹、瘫痪。他狼狈地躲入出租车,一入家门,关掉手机,倒在床上,不停地重击自己的前额、阻挠着思绪翻涌,但他的脑袋如同宕机的电脑,一股脑儿地吐出连续的信息,你搞砸了你搞砸了你搞砸了。范衍重无计可施,退无可退,一把抢过床头柜上那颜艾瑟钟爱的、二十岁时去巴黎旅行在乡间小铺购得的天使雕像,底座是沉沉青铜,往额头一砸,凿出一道血口,皮掀肉破,鲜血汩汩滴下,几珠爬过他的眼皮,掏出痒感。范衍重感激地闭上眼,痛感驱逐了其他全部感受。
他终于把自己给关掉了。
“衍重?喂?你还在吗?怎么没声音?”
“我还在。”范衍重抚摸着前额,多年前的血口,如今只剩一条躲在头发里的伤痕。
“抱歉跟你扯了这么多废话。”邹国声又道歉了。
“我们回归正题,先找到振翔要紧。”
“是是,也想问你的意见,我们没有那个女生的联络方式,倒是有她妈妈的,你觉得我们要主动联系吗?会不会弄巧成拙,又让她抓到把柄?但我又怕再不阻止,两人又乱来……”
“那个女生的住处,我记得是振翔朋友帮忙找的,你们知道是哪位朋友吗?”
“知道,我太太有逼他说出来,小一届的社团同学。我太太有跟学校打听过,有钱人的小孩,父母一天到晚飞国外谈生意,根本没人在管这小孩。”
“那你们有这位同学的联络方式吗?这个人应该会有线索。”
“好,那我现在打电话问老师。”
即将收线之前,邹国声又添了一句,“衍重,谢谢,很重要的恩情。”
闻言,范衍重含糊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奥黛莉在警察局门口来回踱步了好久。
这里是当初颜艾瑟报警的警局。她刻意选了同一间,想要给自己勇气。她告诉自己,“想着你是颜艾瑟,得给范衍重一些教训,你会做得跟颜艾瑟一样好的。”
坐在值班台的方脸警察一脸好奇地看着奥黛莉,奥黛莉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将近二十分钟了,这种人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奥黛莉的穿着跟气质混合出一种特殊的氛围。
“不好意思,我想要报案,有人失踪了……”
“请问是谁失踪了呢?”
“我的朋友吴辛屏。”奥黛莉慎重地说出三个字的正确写法。
“朋友吗……不好意思,法律规定,要特定亲属或配偶才能成为报案人。请问你朋友的家人或者配偶还在吗?如果还在的话,请他们来报案吧。”
“她的家人,我不知道联络方式,她的先生,不想报案……”
“那也只能请你找到她的家人或是她先生了。”
奥黛莉感受到警察敷衍的企图,她垂着肩膀,“为什么我不能够报失踪,我朋友就是消失了,班也没上,电话也没人接,你们不可以这样吃案。”奥黛莉想要展现出理性、克制的一面,却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鼻子也滑出鼻水,“我要去检举,说你们这里吃案。”
“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吃案,这是法律规定的。”
奥黛莉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