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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之中,随风飘荡的白雪渐渐黯淡。他走了八条街,只有手中的烟屁股勉强像是一盏管用的街灯。白森林远远矗立在薇拉家的后方。他最后一次穿越白森林,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当年他年纪还小,但是当他遮住他弟弟的眼睛、以免他弟弟看到他们偶然撞见的行刑,他感觉自己像个爸爸——那是他头一次感觉像个父亲,而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他不是只有那一次感觉自己身为人父。他名叫科里亚,不久之前才从车臣返乡。不到一年,他将重返车臣,也将在车臣一个埋了地雷的山坡播种茴香,度过一生最后的时刻。
* *
每个星期,科里亚跟他的同伙们一样默默不语、板着脸孔、偷偷溜进薇拉家中。但八个小时之后、当她回到家中,她发现她新买的茶壶呜呜地冒出蒸气,厨房餐桌上搁着两个茶杯,科里亚一边悄悄哼歌,一边站在流理台前切下一块块厚厚的蛋糕。他跟她聊起他弟弟、他们一起玩的游戏、两兄弟从屋顶纵身跃入马路上的积雪、他们爸爸管理的航天博物馆,薇拉也坦承自己这些年来曾经数次登门参观。他像个分析师似的描述海洛因交易,以资本主义自由放任、模棱两可的逻辑,为这个残酷的行业蒙上一层糖衣。阿富汗遍植罂粟花,花朵精炼为鸦片,经由陆路运至塔吉克斯坦,贿赂打通一个个关卡,海洛因就此悄悄北上,从坎大哈蔓延至北极圈。他还描述雅琳娜的儿子在私人鸟舍畜养厄瓜多鸟、支付警察保护费。当薇拉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一个聪明伶俐、交游广阔的年轻人为什么走上这一行,科里亚闻言笑笑,跟她说他也可以问她同样问题。不管坐拥豪宅的政客们怎么说,科里亚的逻辑一点都不草率:学校只教他怎么作弊;军队的训练让他学会使枪、服从、恫吓;他回到一个矿区市镇,矿坑的工作已经自动化,唯有欣欣向荣的毒品业用得上他的专长。就一个与他境遇相仿的人而言,贩毒是提升经济地位的唯一途径。她问说跟葛莉娜分手之后、他有没有跟其他人交往,他说没有、甭提了,然后把头转开。
她跟他聊起她先生,十年前他心脏病过世,病发之前才刚刷完牙。他脸颊圆鼓鼓,鼻梁略为歪斜,因为他曾被一群从养蜂场逃脱的蜜蜂追着跑,结果迎面撞上水泥墙,治愈之后鼻子就歪了一边。他当时以为蜜蜂是魔鬼。他这辈子只有那一次看到长了翅膀的昆虫飞过基洛夫格勒。她坦承她想跟莉迪亚一起去美国,但是吉尔柏那个家伙说不行。她坦承她写了那些误导的书信,希望诱骗她回家。上了年纪真是不公平,你看着自己的身材像是阳光下的雪人似的走样,你没有亲人可责怪、可帮你、可怨恨——哪有公理可言?当她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