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因此父母都十分疼爱他。我很嫉妒弟弟,有时还打他,结果又遭到母亲的呵斥,所以我也怨恨母亲。记得不是十岁就是十一岁那年,我的衬衫和内衣的衣缝里生了很多虱子,就像撒满了芝麻,我只因为弟弟笑了笑,于是就把他痛打了一顿。看到弟弟头上被打出来的几个大包我有些于心不忍,就去找来一种名叫“不可饮”的药水给他涂上了。
姐姐们都很喜欢我。后来大姐死了,二姐出嫁了,另外两个姐姐去了不同地方的女子学校。我们村不通火车,要到远在三里以外有火车的地方,夏天是坐马车,冬天是坐雪橇,到了春天开化和秋天下冻雨的时期就只能步行了。我的几个姐姐都晕雪橇,所以即使是放寒假,她们也都是走着回来。我每次都到村子堆积木材的地方迎接她们,就算是天完全黑下来,路面也会在白雪的映衬下看得很清楚。当邻村的树林中闪现出姐姐们提的灯笼时,我就立刻挥动双手大声疾呼。
大姐上学的那个镇子很小,所以每次回来带的礼物也比其他姐姐的显得有些寒酸。记得有一次大姐红着脸说,没买什么东西,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五六束烟花递给我,当时我感到心里酸酸的。我的这个姐姐也被家里人说长得不好看。
大姐上女子学校以前跟曾祖母住在偏房里,我曾经以为大姐是曾祖母的女儿。曾祖母是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去世的。入棺时,我看到穿着和服的曾祖母身体缩得很小,那时我还担心曾祖母的这个形象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眼前挥之不去。
我很快就小学毕业了。家里人说我身体不好,只让我上一年高等小学。父亲说,等身体好了以后再上中学,而且还说像哥哥那样去东京上学不利于健康,让我去偏远的乡下上中学。其实,我并非特别想上中学,不过我还是在作文中说由于自己体弱多病,感到很遗憾,借以博得老师们的同情。
在这个时期,我们村也实行了村镇制,我所在的高等小学就是我们的镇子和附近的五六个村子共同出资建立起来的,学校建在离我们镇半里的一片松林中。我因病经常不去上学,但因为是代表原来的小学去的,所以在集中了各村优秀学生的高等小学也应该努力做到最好。然而到了那里我依然不努力。我自负地认为,自己本应该是个中学生,上那个高等小学令我感到有失身份。上课时,我主要是画连环漫画,然后在课间休息时绘声绘色地讲给同学们听。我画的连环漫画有四五本。有时我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撑着下巴,整整一节课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窗户的玻璃上粘着一只被打死的苍蝇,它在我视野的一角逐渐变大,我以为飞来了野鸡或鸽子什么的,吓得我好几次差点叫起来。我还和要好的同学一起逃课,大家躺在松林后面的沼泽旁边聊女生的事情,还撩起和服比下体刚刚长出的细毛。
那所学校是男女生在一起上课,可是我从来不主动去接近女生。因为我情欲旺盛,所以总是拼命地压抑自己,不敢接近女生。以前曾有两三个女孩子对我有好感,但我一概假装不知。我从父亲的书架上偷出帝国美术院展览会的画册,翻看其中的裸体画,直看得脸热心跳。我还养了一对兔子,时常看它们交尾,雄兔弓起身子令我心跳加速。我通过这些事情平息内心的躁动。我很爱面子,自己“按摩”的事情对任何人也没说过。当然,我从书上了解到这样做的害处,还努力尝试戒掉这个毛病,但都无济于事。后来,由于我每天走很远的路去上学,身体也渐渐强壮起来。我的额头还长出了一些小包,令我感到羞于见人,于是便用宝丹膏[10]把额头涂抹成红色。那年大哥结婚,婚礼那天晚上,我和弟弟偷偷地去新来的嫂子的房间,看见嫂子背对着门口坐在那里梳理头发。我从镜子里看见嫂子那雪白的笑脸的一刹那,立刻就拉着弟弟逃了回来。不过,我还是嘴硬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嘛!用药水涂红的额头使我感到自卑,这更促使我产生了这种逆反心理。
冬天将至,我也该准备考中学了。我根据杂志上的广告,从东京邮购了各类参考书。然而我只是把这些书摆在书箱中,一本也没有看。我准备考的那所中学坐落在全县最大的一个镇子,报考的学生超过录取人数的两三倍之多。我时常担心自己考不上。每当那时,我便又开始努力学习。刻苦学习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又恢复了自信。一旦开始学习,我就一直学到将近夜里十二点,早晨一般四点就起来。我学习时,女佣阿民总是在一旁侍候着,不时地烧水沏茶。无论晚上熬到多晚,第二天早上阿民总是准时四点叫我起床。当我忙于解答老鼠产仔等应用题时,阿民就在一旁静静地读小说。后来,阿民被一个肥胖的老女佣所代替,这都是母亲在背后捣的鬼,她的用心让我感到很愤怒。
次年春天,地上还残留着厚厚的积雪时,我父亲在东京的医院吐血死了。附近的报纸发行号外报道了父亲的死讯。与父亲的去世相比,这种轰动效应反而令我兴奋不已。作为死者的亲属,我的名字也赫然登在了报纸上!父亲的遗体被装入寝棺,用雪橇送回了故乡。我和镇上的许多人一起到邻村附近迎接。不久,从树林中鱼贯滑出数架雪橇,雪橇的布篷上泼洒着银色的月色,看上去真是美极了。
第二天,我们全家人都齐集在停放父亲寝棺的佛堂,就在掀开棺盖的一瞬间,顿时哭声一片。父亲仿佛睡着了,高高的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