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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他大叫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快告诉我!那两个孩子在说什么?”
他似乎吓了一跳,顿时住了口,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对面的孩子们。他嗫嚅着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我看出他有些不知所措。孩子们冲着岛内似乎骂了几句,然后就从石墙上消失了。他一会儿用手摸摸脑门,一会儿搔搔屁股,显得犹豫不决。俄而,他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
“他们在说废话,意思是每次来都是老样子。”
老样子!我一切都明白了。我的怀疑不幸变成了现实。老样子!这是一句评价。原来我们才是给人看的好戏。
“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不到你在骗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他紧搂着我说:
“我不忍心对你说实话。”
我一下子扑进他那宽厚的胸膛。与其说是对他那可恨的体贴感到愤怒,莫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
“别哭了,认命吧。”他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喃喃地说道。“那石墙上不是竖着许多木条吗?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发红的脏木纹,可是你知道木条的正面写着什么吗?那是给人类看的,上面写着耳朵发亮的是日本猴。不对,也许用的是更带侮辱性的语言。”
我一句也不想听。我挣脱他的手臂,跳到枯树下,爬上树,坐在树梢上,环视小岛的全貌。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小岛各处水汽蒸腾。一百多只猴子在青空下悠闲地晒着太阳,嬉戏玩耍着。我向一动不动地蹲在瀑布口旁的他大声问道:
“大家都不知道吗?”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说:
“当然不知道。知道的恐怕只有你我。”
“为什么不逃走呢?”
“你想逃出去吗?”
“想。”
绿叶。沙石路。人流。
“你不害怕吗?”
我用力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自己对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在掠过耳边的风声中,传来了低沉的歌声。是他在唱歌吗?我眼睛有些发热。方才,我就是听到这歌声才从树上掉下来的。我紧闭双眼,默默地聆听着。
“算了,算了,下来吧。这可是个好地方呀!可以晒太阳,有树,能听到水声,最主要的是衣食无忧。”
他的声音仿佛十分遥远,还有那低低的笑声。
啊,这种诱惑似乎很真实,或许就是真实的。我感到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可是,可是我全身的热血,我身上来自于大山的不屈的热血,还是发出了坚定的吼声。
——不!
1896年的六月中旬,伦敦博物馆附属动物园发出了一则日本猴逃逸的通报。其行踪至今不明,而且逃走的不是一只,而是两只。
麻雀游戏
致井伏鳟二[1]。用津轻方言
这个长长的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你知道吗?
从前在一座山上长满了七叶树。
天边飞来一只乌鸦落在树上。
乌鸦叫了一声,七叶树籽掉一颗。
又叫一声,树籽又掉一颗。
再叫一声,树籽又掉一颗。
……
一群孩子在旷野上尽情地玩着点火游戏。到了春天,冰雪融化。在广袤的雪原上,枯黄的野草下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当地的孩子们在枯黄的草地上点火玩,这种游戏被称为烧野火。孩子们分为两组,拉开距离烧野火,每方五六个人一起大声唱歌。
——麻雀、麻雀,我们想要麻雀。
另一组的孩子们则大声回应,他们唱道:
——要哪只麻雀?
于是,唱歌要麻雀的那一组孩子聚在一起商量起来。
——到底要谁好呢?
——要埴安的阿久怎么样?
——他是个鼻涕虫,太脏了。
——我看阿泷不错。
——干吗要女孩子?
——阿泷挺好的。
——我同意。
就这样,最后决定要阿泷。于是大家唱道:
——我们要最右边的那只麻雀。
阿泷那组的孩子们开始刁难这边。
——没有翅膀过不去。
——给她翅膀让她飞过来。这边唱罢,对方立刻乱了阵脚,于是又唱道:
——杉树着火了,过不去。
听到对方的回答,这边越发想得到阿泷,马上唱道:
——避开大火飞过来。
对方词穷,只好将阿泷变成麻雀交给对方。阿泷伸开双臂做翅膀,嘴里发出拍打翅膀的声音,绕过野火飞了过来。
这就是我老家的孩子们玩的游戏。就这样把麻雀一只一只要来。剩下最后一只时,那个麻雀必须唱:
——麻雀、麻雀,我想要麻雀。
无须多说也会明白,这是一个边唱边玩的游戏。最先被选中的麻雀笑不拢嘴,而最后被挑剩下的那只麻雀则是哭天抹泪。
阿泷总是第一个被选中,而小麻吕则总是最后被剩下的那一个。
阿泷是杂货店老板的独生女,天生是个野丫头,从不服输。无论天下多么大的雪,她只穿着薄薄的棉衣,脸蛋冻得像红苹果,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小麻吕是一个寺庙住持[2]的儿子,身材瘦小,性格软弱,大家都欺负他。
再说刚才的游戏,最后被剩下的小麻吕只穿着一件单衣唱道:
——麻雀、麻雀,我想要麻雀。麻雀、麻雀,我想要麻雀。
可怜的是,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剩下了。
——要哪只麻雀?
——我想要中间的麻雀。
他是想要阿泷。中间的麻雀阿泷透过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平静地看着小麻吕。
小麻吕显得很镇静,他又唱道:
——我要中间的麻雀。
这时,阿泷向小伙伴们低声说了些什么。伙伴们听了以后大笑着唱了起来。
——没有翅膀过不去。
——给她翅膀让她飞过来。
——杉树着火了,过不去。
——避开大火飞过来。
小麻吕急不可耐地盼望阿泷立刻飞过来。可是对方却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