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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老师,甚至还学会了双手放在脑后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徘徊。飞騨也知道了艺术家最了不起的原因。叶藏后来上了美术学校,飞騨虽然晚了一年,但最终还是跟叶藏上了同一所美术学校。叶藏学习油画,而飞騨却有意选择了雕刻。他嘴上说是因为被罗丹的巴尔扎克像所感动,可实际上是为自己有朝一日成名时编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小借口,其真实的心理是对叶藏的油画的敬畏。从那时起,两人终于分别走上了自己的道路。叶藏日渐消瘦,而飞騨却一天天胖起来。两人的反差不止于此,叶藏醉心于某种直截了当的哲学,渐渐对艺术轻视起来,而飞騨则对艺术有些过于热情,张口闭口都是艺术,弄得听者都感到有些羞愧。他总是梦想着创作出优秀作品而放松了学业,结果两个人的毕业成绩都不太好。叶藏基本上扔下了画笔,他说绘画不过是一种广告而已。这使得飞騨很受打击。叶藏还摆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歪理来糊弄飞騨。比如,所有艺术都是经济组织放的屁,不过是生产力的一种形式;任何优秀作品都是跟袜子一样的商品,等等。尽管如此,飞騨依然跟以前一样喜欢叶藏,对叶藏近来的思想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敬畏。不过在飞騨的心里,创作出优秀作品的冲动确实越来越强烈了。他心里想着赶快、赶快,手里一刻不停地摆弄着黏土。也就是说,这两个人与其说是艺术家,倒不如说是艺术品。不,正因为如此,我才得以这样轻而易举地写出来。倘若真的看到了市场艺术家,诸位恐怕读不了三行就会吐出来吧。我保证会是这样的。不过,你不想试着写一下这样的小说吗?怎么样?
飞騨也没有看到叶藏的脸。他挪动着胖大的身躯,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叶藏的枕边。他没有看叶藏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玻璃窗外的雨势。
叶藏睁开眼睛笑着开口道:“吓了你一跳吧。”
飞騨吃了一惊,瞥了叶藏一眼,随即又伏下眼皮答道:“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
飞騨踌躇起来,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搓着那张大脸,同时用目光悄悄地问真野,可以说吗?真野紧张地微微摇了一下头。
“报纸上登出来了吗?”
“嗯。”其实,飞騨是从广播里听到的。
叶藏最恨飞騨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其实坦率地说出来自己也能接受。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把自己当成外国人的十年的老朋友实在可恨。叶藏又装睡起来。
飞騨无聊地用拖鞋拍打着地板,在叶藏的枕边待了一会儿。
门无声地打开了。一个身穿制服的瘦小的大学生从门缝中探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庞。飞騨一见,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扭曲着嘴角赶走刚刚浮上面颊的笑影,故意慢慢地走向门口。
“刚到吗?”
“是。”小菅留意着叶藏的动静,一边咳嗽一边答道。
这个人叫小菅,是叶藏的亲戚,在大学里读法律系。他虽然比叶藏小三岁,但也成了叶藏无话不谈的朋友。新时代的青年似乎不太拘泥于年龄。小菅放寒假本已回了老家,但一听说叶藏的事就立刻坐快车赶来了。两个人来到走廊站在那里聊起来。
“你身子上有煤灰。”
飞騨哈哈大笑着指了指小菅的鼻子下面。火车飘出的煤灰在小菅的鼻子下面粘了薄薄的一层。
“是吗?”小菅慌忙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手帕,迅速地擦了擦鼻子下面。“怎么样?情况怎么样?”
“大庭吗?好像没什么事。”
“那就好。……掉了吗?”小菅仰起鼻子下面让飞騨看。
“掉了,掉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了吧。”
小菅把手帕塞进胸前的口袋里,回答说:“嗯,全乱了。好像吊丧一样。”
“家里谁过来?”
“大哥要来。老爷子说,别管他!”
“事情闹大了。”飞騨一只手摸着窄窄的前额,嘴里咕哝着。
“阿叶真的没事吧?”
“没想到还真没什么事。那家伙总是这样。”
小菅喜不自禁地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知道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不清楚。……你见一下大庭吧。”
“算了,见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而且……我有点害怕。”
两个人哧哧地笑起来。
这时,真野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里面都听见了,别站在这儿说话!”
“哎哟,实在抱歉。”
飞騨诚惶诚恐地把庞大的身躯拼命地缩成一团,小菅神情诧异地望着真野。
“二位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真野羞红着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个人全都去了食堂以后,叶藏起来了。他望着烟雨蒙蒙的海面。
“过了这里,就是空蒙的深渊。”
然后再返回小说的开头。其实,连我自己都感觉写作手法不高明,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玩弄这种时间把戏。不过不喜欢也要试一试。过了这里,就是一个悲伤的市镇。我把这个平常说惯了的地狱之门的咏叹句奉为一行荣耀的开头语。没有其他的理由。假如由于这一行文字导致我的小说失败,我也不会心虚地把它删去。删去这一行文字,就等于删去了我至今的生活。
“这是一种思潮!告诉你,这是马克思主义!”
这句说的没头没脑,不过也没关系。说这话的是小菅。他得意洋洋地说着,又端起了牛奶碗。
四面木板的墙壁刷着白漆,东边的墙上高挂着院长的画像,院长的胸前还挂着三个硬币大小的勋章。一张装有十条腿的细长桌子摆在画像的正下方。食堂里空荡荡的,飞騨和小菅坐在东南角的桌旁吃着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