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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容易动感情。成年人首先是出自善意来看待这种训练。假如说成年人是通过与自己的生活妥协而得到的话,那么青年人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呢?是从这种无聊的小说中吗?
“真野小姐,讲点儿什么吧。有没有什么好听的故事?”
小菅多管闲事,为了让叶藏转换一下心情,涎着脸求真野讲故事。
“没有。”真野在屏风后面笑着答道。
“吓人的故事也行。”他们总想被吓得浑身发抖,想得心里直痒痒。
真野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马上回应。
“你可不要对别人说哟!”真野先叮嘱了一句,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是个鬼怪故事。小菅先生,你敢听吗?”
“敢听,敢听。”小菅来了兴趣。
那是真野刚当上护士那年的夏天发生的事。那一年她十九岁。一个青年也是因为女人企图自杀,被发现后送到了一所医院,当时真野是陪同护士。患者是利用药物自杀的,因此全身布满了紫斑,已经没救了。傍晚时,患者醒来一次。他看到窗外石墙上有许多小小的肉球近方蟹爬来爬去,不由得感慨地说:“好美呀!”那种蟹活着的时候甲壳就是红色的。“好了以后,一定要抓几只带回去。”患者说完就又失去了意识。当天夜里,患者呕吐了两洗脸盆后死去了。在其家人从老家赶来之前,病房里只有真野和那个青年。真野强忍着在病房一角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忽然,她隐约听到身后发出了声响。她屏住呼吸,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听得很清楚,好像是走路的声音。她猛地回头一看,原来在自己的身后有一只红色的小螃蟹。她看着小螃蟹,不由得哭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那真是一只螃蟹,活的螃蟹。我当时甚至想不干了。我一个人不工作家里也会过得很好。我跟父亲一说,结果被他笑话了一番。……小菅先生,这个故事怎么样?”
“真刺激!”小菅故意夸张地大叫道,“是在哪家医院?”
真野没有回答,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庭先生来的时候,我曾想拒绝医院的指派,心里害怕呀!不过,来了一看就放心了。恢复得这么好,而且事先就告诉我可以自己上厕所。”
“我是说医院。莫不是这家医院吧?”
真野犹豫了片刻,然后回答说:“对,就是这儿。不过请您一定要保密,因为这关系到医院的声誉。”
叶藏好像半睡半醒似的问道:“不会就是这个房间吧。”
“不是。”
“不会是……”小菅模仿着叶藏的口吻说,“我们昨天睡的那张床吧。”
真野笑了起来。
“不是,放心吧。要是知道您这么在意,我真不该说。”
“是甲号病房。”小菅悄悄地抬起头,“从窗户里能够看到石墙的只有那个房间。一定是甲号病房。喂,一个姑娘住在那里呀!好可怜。”
“别闹了,快睡吧。没有的事,都是我编的。”
叶藏在思考着别的事情。变成幽灵的小圆在他的心里化为一个美丽的身影。叶藏就是这样一个性情淡泊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神这个词不过是授予愚钝之人的兼有揶揄和善意的无所谓的代名词,这也许是因为他们过于接近神的缘故。如此轻率地谈论“神的问题”,诸位一定会用浅薄、轻率之类的词语口诛笔伐吧。啊,请原谅我。无论多么穷困潦倒的作家,都想让自己小说中的主人公悄悄地接近神。因此,可以说,他才像神。就像智慧的女神密涅瓦微笑着注视自己宠爱的大鸟猫头鹰在黄昏的天空中翱翔。
第二天一大早,疗养院的宁静就被打破了。外面飘起了雪花。疗养院前庭一千多棵低矮的海滨松被白雪所覆盖,下面的三十多级石阶一直到沙滩都积了一层薄雪。雪断断续续一直下到中午才停。
叶藏趴在床上,面对雪景画着素描。他让真野买来了木炭画纸和铅笔,待雪完全停止后才开始作画。
病房在白雪的映衬下变得十分明亮。小菅躺在沙发里看着杂志,偶尔也伸长脖子偷看一眼叶藏的画。小菅对艺术有一种朦胧的敬畏,那是因对叶藏的信赖而产生的情感。小菅自幼就认识叶藏,觉得他异于常人。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叶藏一切怪异的举动小菅都认为是头脑聪明所致。小菅从年少时就喜欢穿着时尚、善于骗人、放荡好色,甚至有些残忍的叶藏,尤其是爱慕学生时代的叶藏在说老师们坏话时兴奋的眼神。不过,小菅爱叶藏的方式与飞騨不同,纯粹是欣赏的态度。也就是说,爱得聪明。小菅追随叶藏有底线,闹得不像话时他会抽身出来作壁上观。这是小菅比叶藏和飞騨更新的思维方式。如果说小菅对艺术有些许敬畏之心的话,那与先前穿蓝外套打扮自己具有完全相同的意义,是想在人生长长的白昼中用内心去感受一个期待的对象。像叶藏这样的男人是挥汗如雨创造出来的,肯定是不同凡响的。小菅只是简单地这样认为。从这一点来看,小菅对叶藏还是十分信赖的。可是,也有失望的时候。现在,小菅偷看了叶藏的写生画后,就感到很失望。木炭画纸上画的只是大海和岛屿的景色,而且还是极为普通的大海和岛屿。
小菅感到索然无味,转而认真地看起了杂志上的人物访谈。病房里寂静无声。
真野不在病房,她正在洗衣间给叶藏洗毛衣。叶藏正是穿着这件毛衣跳海的。毛衣里散发出淡淡的海水味儿。
到了下午,飞騨从警察局回来了。他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我回来了!”飞騨一看见正在写生的叶藏就大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