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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到。叶藏上美术学校的时候也有过类似不幸的经历。有一次上法语课的时候,他打了三次哈欠,偏偏在那几个瞬间他跟教授的视线碰在了一起。的确只有三次。那位教授是日本屈指可数的法语学者,当他第三次看到时似乎已忍无可忍,于是大声说道:“你在我上课时不停地打哈欠,一堂课打了一百次。”那么多次哈欠教授好像认真数过似的。
啊,看看无欲无求的结果吧。我一刻不停地往下写着,已经到了不得不整顿阵容的地步了。无欲无求的境界我是无法企及的。不知这篇小说写成了什么样子,还是回过头来看一看吧。
我是从海滨的疗养院写起的。这一带景色宜人,而且疗养院里的人们也都不是坏人,尤其是其中的三个年轻人,啊,那是我们的英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让那些费解的理论见鬼去吧!我只表现这三个人。好,就这么定了。再不好也不变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叶藏的哥哥跟大家简单地寒暄了一下,然后对飞騨耳语了几句。飞騨点了一下头,紧接着用目光示意小菅和真野出去。
待三个人出去以后,哥哥才开口说话。
“灯太暗了。”
“嗯。这个医院不让病房里的灯太亮。坐下吧。”
“嗯。”哥哥并没有坐。他好像很注意电灯,不时地抬头看着,并且在狭小的病房里踱起步来。“跟死者这边总算了结了。”
“谢谢。”叶藏嘴里说着,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倒没什么,可是你回家以后还会有麻烦。”哥哥今天没穿和服裤裙。不知为何,黑色短外褂上没缝系带。“能做的我都做了,你最好也给老爷子写封信,说点儿好话。你们好像还不当回事,麻烦还在后面呢!”
叶藏没有搭话。他把一张散落在沙发上的扑克牌拿在手上愣愣地看着。
“你不愿意就不写吧。后天跟我去一趟警察局。警察那边也特意把传讯的时间往后推了推。今天我和飞騨作为证人受到了传讯。警察问到了你平时的表现,我说你一向很老实。还问你在思想言论上有什么可疑之处,我说绝对没有。”
哥哥停下脚步,叉开双腿站在叶藏前方的火盆旁,伸出两只大手在炭火上烤着手。叶藏隐约看见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警察还问了那个女人的情况,我说完全不知道。飞騨被讯问的内容好像也是这些,他跟我的回答基本一致。你照这样说就行。”
叶藏明白哥哥话里的意思,但是却佯作不知。
“不要说多余的话,问什么答什么。”
“会被起诉吗?”叶藏用右手的食指在扑克牌的边缘画着圈,低声问道。
“不知道。还不清楚。”哥哥加重语气说,“我想反正得在警察局里待四五天,你准备准备吧。后天早晨我来这儿接你,咱们一起去警察局。”
哥哥将目光投向炭火沉默了一会儿。雪融的水滴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传进屋里。
“借着这件事……”哥哥突然冒出了一句,随后又语气轻松地侃侃说起来,“你不能老是不考虑自己的将来呀!家里也不是总那么有钱。今年地里的收成非常不好,其实告诉你也于事无补,咱家的银行现在也很危险,闹得人心惶惶。也许你会感到不屑,但是我认为,艺术家也好,其他什么也好,首先要考虑的是生存问题。不过你今后只要改变生活态度、奋发努力就行。我该回去了,让飞騨和小菅住到我那儿去。在这里每晚吵吵闹闹影响不好。”
“我的朋友都不错吧。”
叶藏躺在床上有意背对着真野。从这天晚上起,真野又回到沙发上睡觉了。
“嗯。……那位叫小菅的先生……”真野轻轻地翻了一个身,“他很风趣。”
“噢,他还很年轻,比我小三岁,才二十二岁,跟我死去的弟弟一般大。那家伙总是学我不好的地方。飞騨很了不起,人很成熟,做事非常稳重。”叶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小声补充说,“每当我闯祸的时候他都拼命地安慰我。他总是配合我们的情绪,对其他事情都处理得很好,就是对我们总是小心翼翼的。这一点不行。”
真野没有搭腔。
“我跟你说说那个女人的事吧。”
叶藏背对着真野,尽量放缓语气说道。他有一个可悲的毛病,就是不知道如何避开尴尬的场面,只是一味地尴尬下去。
“这事挺没意思的。”没等真野开口,叶藏就开始讲起来。
“你大概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她叫小圆,在银座的一个酒吧里工作。其实,那个酒吧我只去过三次,不对,是四次。她的事连飞騨和小菅都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就说到这儿?“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是因为不堪生活之苦而死的。在她临死之前,我们互相之间甚至想的事情都完全不一样。小圆投海之前对我说,你长得很像我家的老师。她有一个事实上的丈夫,两三年前在一所小学当过老师。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她一起死,也许是喜欢她吧。”已经不能再相信他的话了。他们这些人在讲自己的时候怎么这么笨呢?“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还做过左派的工作呢!我发过传单,参加过游行,这些有失身份的事我都干过。真是滑稽。不过,我心里非常矛盾。我只是受到了作为先觉者备感光荣的诱惑。这不是我这种人做的事。无论我如何挣扎,最后还不是破灭了吗?我也许很快就会变成乞丐,家里要是破产了,我立刻就没饭吃了。我什么也不会干,最终只能去讨饭吧。”啊,真是莫大的不幸!我越写越感到自己的不诚实和虚伪。“我相信宿命,所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