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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_第27节(2/3)

晚年  | 作者:太宰治|  2026-01-14 20:52: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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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哎呀,这孩子又尿了!每次尿尿时,这孩子都哆嗦个不停。”记得有人这样说我。我羞怯地鼓起肚子。那一定是感到了帝王般的喜悦。“我心里很明白,谁都不知道。”

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两次。我有时跟玩具说话。那是一个秋风萧瑟的深夜,我问枕边的不倒翁:“不倒翁,你不冷吗?”不倒翁回答说:“不冷。”我又问:“你真的不冷吗?”“不冷。”“真的?”“真的。”睡在我身旁的一个人笑着说:“这孩子好像很喜欢不倒翁,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大人们都睡着后,我知道家里会跑出四五十只老鼠,有时还会有四五条锦蛇爬上榻榻米。大人们都睡得很死,所以不知道这种情况。老鼠和锦蛇甚至会爬到床上,可是大人们浑然不觉。我在夜里总是睁着眼睛。白天我当着大家的面,稍微睡一会儿。

我在无人知晓中变得异常,又在无人知晓中恢复正常。

每当我看见麦田里起伏的麦浪,就会回忆起在更小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天,我凝视着麦田底下的两匹马,一匹红马和一匹黑马正在做苟且之事,完全不忌讳我就在它们旁边。我感受到了那种力量,所以对于它们的无礼行为甚至没有感到不满。

我还看到一匹红马,或许是同一匹红马。它似乎在做着针线活儿。过了一会儿它站起来,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和服的前襟,也许是在掸落线头吧。它又扭过身子,用缝针刺了一下我的面颊。“小家伙,疼吗?疼吗?“我感到很疼。

就这样掰着手指算一算经历过的各种事情,我记起祖母是在我出生后的第八个月去世的。只有那个时候我的记忆是清晰的,宛如雾霭中裂开了一个三角形的缝隙,从中窥见白昼清澈的天空露出的宝贵的肌肤。祖母的脸庞和身材都非常小,头型也很小。她身穿一件洒满芝麻粒大小的樱花花瓣的绉纱和服。我躺在祖母的怀抱里,一边呼吸着香料那淡淡的醉人香气,一边仰望着空中喧闹的乌鸦。祖母忽然哎哟叫了一声,随即把我扔到了榻榻米上。我滚落时依然望着祖母的脸。祖母下腭剧烈地颤抖着,雪白的牙齿震响了两三声,然后仰面倒下了。许多人跑到祖母的身边,围着她一起哭起来,那细细的哭声仿佛金钟儿在鸣叫。我躺在祖母的身旁,默默地看着那张死人的脸。祖母脸色惨白,额头的两端泛起的细小波纹扩展开来,转眼之间整个面部布满了皱纹。人死时,脸上立刻会产生皱纹,并迅速扩散,不断地扩散。这是皱纹的生命。文章到此结束。不久,难闻的恶臭就会从祖母的怀中爬出了。

现在,我的耳边又响起了祖母唱的摇篮曲。“狐狸娶亲,不见新郎。”后面就没有了。(未完)

鬼火

诞 生

二十五岁那年的春天,他回乡了。临走前,他见众多报名者中有一个已经报名的不知所措的新生,于是就把自己那顶富有传统的菱形学生帽递过去说,给你了。绘着鹰羽家徽的轻便布篷马车载着年轻的主人,从停车场冲上三里的回乡之路,绝尘而去。车轮辚辚,马具叮咚,驭者叱咤,蹄铁闷响,时而还能听到云雀的高鸣。

在寒冷的北国,即使到了春天,地上依然还有积雪。只有道路变黑变干,田地里的积雪刚刚开始融化。覆盖着白雪的山脉绵延起伏,山峦也露出了干枯的紫色。在山脚下有一处堆着黄色木材的地方,那里有一家低矮的工厂,粗大的烟囱向蓝天中吐出一股青烟。那里就是他的家。新毕业生用忧郁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久违的故乡风景,然后故意打了一个小哈欠。

就这样,那一年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散步。他走进家里的一个又一个房间,熟悉每一个房间的气味。西式房间充斥着呛人的草药味儿,餐厅里是牛奶味儿,客厅里则是令人感到有些难为情的味道。他还闲逛了前二层和后二层[1]以及偏房的客厅。他拉开每一扇拉门时,自己那颗不洁的心脏就会微微颤动。各种不同的气味肯定使他想起了京城的往事。

他不仅在家里,而且还一个人去原野和田地里散步。原野上的红树叶和田地里的浮萍花令他不屑一顾,但是春天拂过耳边的微风和秋天低声絮语的金色稻田却令他心旷神怡。

上床以后,他也很少看以前读过的诗集小册子和大红的封面上绘着黑色的锤子的书籍。他总是把台灯拉到眼前,反复端详自己的双掌。他是在看手相。他的手掌上掌纹密布,其中有三条长长的掌纹横在掌心,这三条淡淡的红线象征着他的命运。据说,他的感情线和智慧线很长,生命线却很短,最多也只能活到二十多岁。

第二年,他结婚了。他并不觉得过早,只要是美女就行。婚礼盛大豪华,新娘是附近镇上一个酒铺老板的女儿。她肤色微黑,粉嫩的脸蛋上还生着柔软的绒毛。她善于编织。起初的一个月,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珍爱有加。

那年的隆冬,他五十九岁的父亲去世了。举行父亲葬礼那天,天气很好,白雪闪烁着金光。他把和服裙裤的左右下摆掖在腰带里,脚穿雪地草鞋,踏雪走了一公里去山上的寺院。父亲的灵柩由人抬着跟在他的后面。他的两个妹妹用白纱巾蒙着脸紧随着灵柩。送葬的队伍排了长长的一列。

父亲死后,他的境遇也为之一变。父亲的地位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也包括名声。

盛名之下他变得有些忘乎所以,居然谋划对工厂进行改革。然而,只这一次就让他感到心灰意懒了。由于改革推行不下去,最后他只好草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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