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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他懒懒地睁着一只眼睛就出来了。进了朋友的房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最害怕孤独,总希望有人跟我聊天。不过对方如果是女人的话会令我不安,最好是男人,尤其是和善的男人。我的这个朋友就符合这个条件。
我对朋友的一幅近作滔滔不绝地点评起来。那是一幅二十号的风景画,对他来说属于一幅大作,画的是建在清澈的池塘边的一座红屋顶的洋房。朋友不好意思地将画板翻过去放在屋子的墙边。可是我却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再把画翻过来继续看着。你猜我是如何点评的?如果你的艺术批评水平很高,那么我当时做的也并不算差。因为我也像你一样是连珠炮式地点评。对于绘画的主题、色彩以及构图我基本上都挑出了一些毛病,而且尽可能地使用了概念性的语言。
朋友一一点头认可。其实我一开始就一直不停地说,几乎没有给朋友插话的机会。
但是,这样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其实并不安全,于是我适时地结束点评,向这个年少的朋友挑战将棋。我们俩坐在床上,在纸板上歪歪扭扭地划了一个棋盘,摆上棋子,一盘又一盘地下起快棋来。朋友有时思考的时间长一点儿我就生气,吓得他不知所措。即使有瞬间的停顿,我都会感到闲得慌。
这种紧迫感终究是不能一直持续下去的,我对下将棋也开始产生了危机感,最后我已经疲惫不堪了。不下了,说着,我推开棋盘,顺势倒在了床上。朋友也仰面躺在我的身旁,抽起了香烟。我这个人性情急躁,休止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大敌。悲哀的阴影已经多次掠过我的心口,我随口念叨着这个、这个,力图把这个巨大的阴影驱散。不能这样待下去,我必须要动起来。
你在笑我吧?我趴在床上,拾起一张散落在枕边的手纸,开始折起纸来。
首先把这张纸沿对角线对折起来,然后再折一次做成一个口袋,接着把一端折起,这是翅膀,再把另一端折起,这是喙,这样一拉中间就出现了一个小孔,从小孔往里吹气,瞧,变成了一只纸鹤。
水 车
走到桥边了。男人想要在此往回走。女人过了桥,男人也跟了过去。
男人左思右想,自己为何非要追着女人走到这里。并非恋恋不舍。在离开女人身体的那一瞬间,男人的热情就已冷却。女人默默地准备回去时,男人点起了一支香烟。男人发现自己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更加感到这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任由她离去就好了。男人和女人一同离开了屋子。
二人在土堤的小路上,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这是一个初夏的黄昏,路两旁星星点点的繁缕花开出了白色的花朵。
有这样一群不幸的人,若非恨得咬牙切齿的异性就不会感兴趣。男人属于这一类人,女人也属于这一类人。女人今天又去了位于郊外的男人的住所,一进门就被男人劈头盖脸地讽刺了一通。现在,男人决心对于女人对自己无休止的侮蔑予以痛击。女人似乎有所察觉并做好了准备。这种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战栗,燃起了两个人扭曲的爱欲。男人的威力以一种另类的形式发挥出来。当各自的身体恢复到自我后,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双方没有丝毫的爱意。
两人并排走着,他们感到双方之间的矛盾没任何调和的余地,互相的憎恶反而有增无减。
土堤下,将近四米宽的小河缓缓地流着。男人望着在昏暗中反射出微光的水面,又在考虑是否应该回去。女人头也不抬地一直向前走去。男人赶忙又追了上去。
不是舍不得分开,是为了解决问题。说不好听的,是为了做一个了结。男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辞。男人在女人身后十步左右一边走一边用手杖一路将夏草打倒。如果小声向女人道一声对不起,那么问题可能就会迎刃而解。男人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然而,他却没有说出口。机会转瞬即逝。这句话在完事以后说出,可能效果最佳。现在两人重又针锋相对起来,再这样说就显得十分愚蠢。男人打倒了一根青青的芦苇。
火车的轰鸣声从背后传来。女人忽然回了一下头,男人也慌忙将脸扭向一边。火车驶过了下游的铁桥,灯火通明的客车车厢一节又一节从他们的眼前掠过。男人清晰地感受到女人投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火车开过以后,只能听到从前方的森林中传来的车轮声。男人鼓起勇气将头转了过来。假如与女人的视线相遇,他就会冷笑着这样说,日本的火车也不错嘛!
然而,女人已经走出了很多。透过暮色,她那溅上水珠的新做的黄裙子深深地印在男人的眼中。她打算就这样回去吗?干脆跟她结婚吧。不,其实自己不是要结婚,而是为了了结此事这样去商量而已。
男人将手杖夹在腋下跑了起来。随着渐渐接近女人,男人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女人端着瘦削的肩膀,步伐坚定地向前走着。男人跑到女人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脚步又慢了下来。他的心里充满了憎恶。女人的全身仿佛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二人默默地走着。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簇银芽柳,女人从左边绕了过去,男人则选择了右边。
逃走吧,没必要解决什么。自己在女人的心里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男人就是这样,逃走吧。
绕过银芽柳后,两人谁也没看谁,又并肩向前走去。只说一句话吧,告诉她,自己绝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男人一只手伸进和服袖兜里摸索着香烟。要不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