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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妩却没有半分惊慌,反而从?容扫过每一张脸,不紧不慢。
这群官吏也不是寻常男子,他们?是自己官宅里的家主,在屋中受女人?的忠心侍奉,被女人?奉为神祇,不敢冒犯半分,可在此处,他们?都接受着一个女人?的审视。
当?真奇怪,当?站得足够高的时候,这份从?容就会出现身上?,不用刻意装相,三岁小儿也能冷眼?看这些宦海沉浮的老?狐狸跪在自己面前。
他们?这一跪下,将高台上?的她无限推高,原来男女和老?幼之外,上?下之分才是更绝对?的界限。
俯视脚下山呼的人?群,崔妩好似真成了?这天下共主。
不,还是不一样。
真正的皇帝所站的殿宇,该是金光万丈,严整肃穆之地,直望出去?不是漆黑夜幕,而是朗朗长?空气象开阔,皇城的城墙平直如线,分隔开天地。
不过,她已经能隐约想象到那是怎样一种?感觉。
方镇山今日做的这件事并不多余。
受这一跪,崔妩骤然?发现,曾经汲汲营营的财富黯然?失色,现在她对?那座宫禁,对?它背后代表的无上?权力充满了?渴望。
极度的权力欲在心口膨胀,让人?感叹,此生若不能到那至高处看一看,只怕毕生都要遗憾。
这种?冲动盖过了?一切,比得到一个男子的喜爱、几间铺子、赐下的珠宝来得更让人?躁动,她不用去?等、去?求、去?邀爱邀宠。
她为什么不能做赐予之人??
不是跪地谢恩的凤阳郡君,而是低眉漫不经心地说出封赏,对?当?日的她就是天大恩德的皇帝。
她要在她之上?再无一人?,要成为这国家头顶悬着的日月,手掌翻覆之间让大靖朝的风云任她搅动,要政达四海,要这天下万民遵从?她的规矩出生死去?,恢宏政治,以衍万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既然?屠夫乞丐都有野心,敢求索皇权,难道?女人?要被摒弃在王道?之外?
山洞之中,“万岁”声似还在久久回响。
崔妩已经等不及了?,她想换个地方,受更多人?的朝拜,听全?天下贺她千秋万岁。
良久,她道?:“众位请平身。”
声音在空旷处回荡,沉静而笃定。
人?人?低头起身,并未因为传下来的是女子的声线而交头接耳。
猜到这只是方镇山让她高兴的把戏,崔妩眼?下与他们?也无甚好说,只道?:“有各位襄助,将来大业功成,功劳簿上?头一页就是各位。”
“你们?在旧朝的账,就是新朝的功,漆云寨不会忘了?诸位的忠心。”
“我们?漆云寨打天下,来日,请众位一起坐天下。”
“王侯将相,皆在此列!”
“陛下万岁!”百官再次山呼。
她的声音在石壁中回响,即使是女子的声音,这些话也足够振奋着底下的官吏。
他们?汇聚到这里,不单是对?漆云寨、对?弥天教的追随信重,也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罪业,若旧朝不恕,在新朝不但一笔勾销,还成了?从?龙之功,地方官更一跃成京官,怎么都值得赌一把。
即使拥护的这个皇帝是一个女人?。
只要方镇山在,这新朝总能建起来,女人?怎么了?,女
人?才好,争议越大越有机会,一切到了?新朝,再论不迟。
双方都心照不宣。
众人?再次跪下,高呼着“万岁”,声音直入云霄,打破这黑夜的宁静。
—
待那些官吏和兵将如流水般退去?,洞中只剩了?崔妩一人?。
她坐在龙椅上?,撑着脸不见半分踌躇满志之态,方才的豪情万丈已褪去?,她在等着始作俑者露面。
“女儿,如何?”
方镇山终于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这女儿养得不错,处变不惊,强出别的男子百倍,嘴里说出的话更有章法,往后是不须他多担心的。
女子果然?不能养在闺房里,该出去?见见世面。
崔妩问?道?:“这些官吏都是怎么来的,其中有几个是真正忠心的?”
她早在登州就看尽了?所谓官吏的诡谲心思?,能让他们?在此对?一个女人?高呼“万岁”,方镇山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这群人?里有很?多是弥天教的信众,有些是贪婪太过,谢宥来后就会在靖朝官场混不下去?的盐官,有些是罪证在手的,有些靠着漆云寨吃饭……就像蜘蛛结网,总能将这些人?拉到手里来。”
方镇山慢慢教她认清那些官吏的底细。
“从?当?年杭州匪患起,抢了?那些官吏之后,你爹我发现当?官的也不过如此,就在筹谋这件事,一面拉拢他们?,暗地里做生意、打手的往来,一面让素玄兵游说他们?信奉弥天教,再用这些官吏去?掌握其他人?的弱点,然?后控制他们?,慢慢地,整个江南官场差不多就在我手里了?。”
“我只是对?他们?说,我的女儿有帝王之才,这些年我只是听从?她安排行事,如此,方能让你服众。”
崔妩明白了?,今日这一跪,来的都算一个投名状。
在方镇山的有意推动散播下,谢宥在登州杀尽盐官之后,让本就风声鹤唳的盐官们?彻底倒戈,江南官场更加紧密团结在一起,只需轻轻一推,让他们?以为自己无路可走,自然?争先恐后就坐上?了?造反的大船,何况船上?早有别的官员为他们?作示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