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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为着自身的支离破碎而狂喜。“我”,这个自我,我要战胜我的肉体。抽!抽!我是个无比自由的精灵。抽!我是我灵魂的主人!抽!抽!我是我灵魂的船长。抽!快抽啊!“身陷残酷的际遇掌控中,”如此这般。
再见,亚瑟。他需要女人做他的精神信徒,精神新娘。于是,这女人正触到了他的弱点——他的“阿喀琉斯之踵”。注意你的精神新娘,她在寻找你的弱点。
这是一场意志间的斗争。
“意志不死——”
这佩戴红字的女人成了慈悲的姐妹。她不是刚刚经历了那场战争吗?哦,预言家霍桑!
海斯特怂恿丁梅斯代尔随她走,去一个新的国家,奔向一种新生活。可他不。
他知道今日的世界上既没有新国家也没有新生活。这是一件古而又古的事,处处尽然,只是程度不同。事情越是改变,越是趋同!
海斯特以为有丁梅斯代尔做她的丈夫,有女儿珠儿,他们三人到了澳大利亚或许日子会极完美。
可这不可能。丁梅斯代尔这个传播福音书精神的牧师早已丧失了自己的道德。他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气。他不愿意让一个女人掌握自己,逃向一个新国家,完全受她控制。她像所有蔑视“堕落”的男人那样蔑视他,可同时又对他怀有温情。
他不再捍卫什么,那就让他在原地忍受着吧。
她挫败了他和他的精神,为此他恨她。正像安吉尔·克莱尔被苔丝挫败了后仇恨苔丝那样。正像裘德终于恨上了苏一样——或者说他应该恨166。女人愚弄了精神化的男人。男人们一旦精神上被挫败了,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他们只能爬行,至死都恨女人,是女人让他们堕落的。
这圣洁的牧师最终站在断头台上向公众忏悔,总算挽回了点什么。随后他死了。但他总算小小地报复了每个人。
“我们不再见面了吗?”她把头低向他说,“我们不白头到老吗?我们受了苦,已经赎罪了!你那双明亮绝望的眼睛看到了永恒。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嘘,海斯特,嘘,”他阴郁、颤抖着说,“我们犯了法!我们的事发了!我想的就是这个。我怕!我怕!”
所以他死了,把“罪恶”甩给了她,他自己躲了。我们确实犯了法。
是谁的法?!
可它的确是法,人必得严守自己赖以立足的信仰并服从这信仰之法,否则他就该承认这信仰的不足,从而准备接受新生事物。
信仰不可改变,无论是海斯特、丁梅斯代尔、霍桑还是美国皆是如此。这是一个陈旧危险的信仰——对精神、清教、无私的爱和纯洁思想,其实是不相信。他们是为了信仰而信仰。可他们一直是在愚弄这信仰,正如同伍德罗·威尔逊167等现代信徒一样,他们是现代的救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