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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行为,却无法控制思想漫游,他在身体上与沈迦保持着绝对的距离,却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肆意侵犯对方,做着各种以往不会想,不屑想,不敢想的事。
——这是错的!
——是肮脏的!
——你在亵渎他!!!
李寄眠脑中警钟长鸣,修剪齐整的指甲陷入手掌,锐痛刺入心脏,但更让他害怕的是哪怕这样依旧阻止不了大脑继续回想与沈迦相处的一点一滴,似乎越是反抗,情感越是沸腾。似乎就算下一秒就要下油锅,这一秒里他也要在想象中与沈迦走完一生。
如果不是今天被白胡子老头的一句话点破,他仍旧以为自己对沈迦只是长辈照顾晚辈的怜惜,仍旧以为自己是只是惜材,仍旧以为下意识将安钦高铭隔离在沈迦之外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而他本人,却在无知无觉地亵渎他!
想到这里,李寄眠彻底睡不下去了,倏地从床上坐起身。
——既然察觉到走错了路,就要立即停下,往回走。
三花猫被他突然的动静惊动,“喵呜”一声,警惕地看过来。
“学长?”
迷迷糊糊中沈迦梦呓出声:“怎么了?”
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李寄眠还是习惯性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收起脸上的神情,若无其事道:“上厕所。”
“哦,”沈迦半梦半醒地嘟囔:“走廊有点黑,你点着亮……”
话没说完就没了声,呼吸也沉了下去。
黑暗中,李寄眠沉默了会儿,说了声:“嗯,我知道。”
还有……对不起。
擅自喜欢上你,做了很多自以为对你好的事,到头来发现别有用心的人其实是自己,辜负了你的信任。
沈迦睡觉十分安分,睡颜甜美,喜欢把手搭在胸前的被子上,五指修长纤细,衬得下巴尖俏,有种柔美脆弱的可爱。
李寄眠忍不住多看了眼,怕自己再次发作守人家床前,硬逼着自己转身出门。
“吱呀”一声,门被合上。
目送那个男人出去,三花猫重新回到枕头边躺下来……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立起个黑影,吓死个猫了。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沈迦,舔了舔颈窝的凹陷,将下巴放进去,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要是能把伴侣叼回窝就更好了。
被脖子上的痒意弄得浑身不舒服,沈迦抓了抓脖子,在彻底睡着的前一瞬,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午好像没看到高铭,文恋恋和秦诗过来跟李桐挤,安钦和周言搭了树屋,他去哪儿了?
只一个念头,还来不及想太多就被汹涌的睡意淹没。
这边出门的李寄眠在堂屋前的摇椅上躺下,抖了抖毛毯盖在身上。
他自小优秀,无论在学校还是娱乐圈都备受瞩目,身边追求者无数,但为人处世较为淡漠,虽经验丰富,但都是理论上,从剧中学来的,没处理过现实中的情感问题。
是以第一次遇到,连自己的感情都分不清。
星夜如雨,李寄眠思绪乱得理不清,虽然说得简单,走回头路,但路在哪儿他也不知道。索性参照演过的爱情片,从保持距离开始吧!不管怎么样,决不能让自己去霍霍沈迦,也不能让安钦和高铭这两坏东西得逞。
想到这两人,李寄眠下意识地生出反感的情绪,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吃醋!
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原来他对沈迦,很早就有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同一片星空下,有一个被自己龌龊思想吓得连夜奔逃出门自我反省的男人,就有另一个因为龌龊思想得不到实施条件而气得爬上房顶晒夜光失眠的男人。
高铭是属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的类型,只要代入“沈迦嫌弃他”这个先决条件,仔细回想跟对方的相处,处处都是刀子,走路上都猝不及防要被刀一下那种,能好吗?
他手痒地想把这破茅草屋拆了,然而想到下午沈迦兴致勃勃参观树屋的脸,蓬勃的破坏欲硬是被他生生压下,转为失眠,情绪无法排解,他脸色越加阴沉。
节目组的总导演战战兢兢在下面劝他:“要不您去跟沈迦他们挤一挤吧,反正你的队友全都去了。”
高铭双手掂起后脑勺,脑中一瞬间闪过一百个把沈迦捆在怀里亲死过去的办法,总算心情好了点:“行了,安静点我要睡觉了。”
这一晚,两个失眠的男人隔着一片蛙声,陷在各自的情绪中,都不知自己的感情将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