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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向后走,边走边回头乱放了几箭。
众军都看向一个方向,眼神里充满紧张,毕竟是玩命的活儿。蒙古哨骑退走之后,欢呼声停了下来,众人忙着检查自己的兵器,咔咔沙沙地轻响,偶尔有马叫和人咳嗽,此外没有其他声音,张问由此看出,杜松治军比较严格。张问实地经历,觉得明朝的精锐边军并不是士绅们议论的那样疲弱,至少张问看到的这支军队,还是有些战斗力的。
风依旧吹着,荒芜的大地上卷起一阵阵的尘烟,远处呜呜响起了号角声。一队蒙古骑兵开始移动,绕道西北面。杜松见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静待着别人攻击。
西北面的蒙古人开始向前移动,到了一千步以内时,杜松亲自指挥大将军炮发射实心弹。“轰轰”地巨大声音响起前,张问急忙学着其他军士将耳朵捂住,那炮声比打雷还要响,简直是惊天动地。
对面攻击过来的蒙古阵营顿时被平射的实心弹洞穿了阵营,死了一串,那炮弹呼啸过的一条线,就像稻田里被吹倒的稻子一般。
顿时,远处“啊呀呀”地怪叫起来,不知是嚷的什么,大概是你妈屄、肏你祖宗之类的蒙古语,那些骑兵加快了速度,像这边扑将过来,就像奔腾的洪水一般。
“点——炮!”杜松拖着长长的声音大吼了一声。顿时战车上的士兵将火炬点燃了火索,咝咝燃烧起来。
“轰轰轰……”火光闪烁,浓烟四起,周围一片喊打喊杀。这下张问什么也看不见了,风将放炮后的硝烟吹进营中,像有大雾一般,外面一片朦胧。张问只听见旁边的人咳咳直咳嗽,还有吆喝声,呐喊声,闹哄哄一片,他的鼻子里嗅到浓浓的刺激性硝烟味。
炮声过后,每辆车的四个铳手分成两班,对着阵外轮射,同时藤牌手不断发射火箭,听得砰砰响成一片,浓烟中火光到处都在闪亮,还有火箭发射时“嗖嗖”的声音,热闹非常。
等鸟铳手分别射完两轮之后,拥有子母炮管的弗朗机又装填完毕,再次发炮攻击,零星发射的火箭停止下来,在炮声响起前后,对着阵营外齐射。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一下子火力那样猛烈,可以猜测到,蒙古兵的肯定猛喝了一壶。
战斗打响后,枪炮之声不绝于耳,声音极大,外面什么情况根本听不到。如此射击了一炷香功夫,杜松大喊停止射击。一个伏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皮的军士抬起头喊道:“将军,蒙古兵退了。”
杜松急忙喊道:“鸣鼓追击!杀啊!”说完自己跳将上马,带着骑兵从车阵中冲将出去。鼓声节奏变快,咚咚咚急促不已,好似有人在喊:“快点上快点上。”
第三卷 否极泰来 第〇八章 应泰
杜松组织车阵和蒙古兵接敌,从放炮起,火器响彻一片,又被北风吹到营中,雾蒙蒙一片。张问压根就没看清楚是怎么打的,只见得离得近的人在那操作火器,大概看明白了明军车阵的战法,而蒙古兵长啥样穿什么衣服他都没看到。
骑兵追出阵营,步兵也跟着冲了出去,有的拿鸟铳的干脆把武器都给扔了,拔出腰刀就冲,将领大声呵斥站住,仍然喊不住。张问一开始以为明军真是太英勇了,过了一会,由于没有再发射火器,烟尘被吹散,张问才看见那些步兵正冲到空地上抢着割脑袋。
张问回头对沈敬说道:“看咱们大明的军士多喜欢银子,沈先生说的对,只要有银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沈敬呵呵一笑道:“可不是这样。”
地上稀稀拉拉地摆着一片尸体,但总计也就千余具,明军视线不清,都是乱放枪,准确度自然谈不上,但却吓住了蒙古人,他们看着火力太猛直接跑了。
杜松追了一阵,又率领骑兵折返回来,留下一部人马在长胜堡增强驻防,大部队进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返回沈阳。张问随军过去,正好保障了安全。
那指挥车坐着不舒服,张问又换乘了自己带来的马车,一路上,观察周围的地形地貌,无一不详细记录,又找来将官询问各城之间距离几何、步军车军马队行军速度几何等等情况,都记在本子上,写一遍在脑子里的印象就深了,一般不会忘记。张问以前读经书就是用的这个办法,读几遍,抄一遍,帮助记忆。
张问在本子上记录的信息很详尽,比如鸟统叠阵轮射,估摸每刻时间发射六十次;混协军队行军一个时辰二十余里,骑兵行军一个时辰四十多里,急行军八十里。还有关于后勤辎重粮草的运输、护卫等等情况,他都一丝不苟地了解。
沈敬黄仁直和张问坐在一辆车上。沈敬见罢张问一直忙个不停,大为感动,在他的厚棉袄里找了半天,弄出一个本子来,说道:“十年前我曾经到辽东游历,将一部分山川地貌、各城池距离都写了下来,不过建州那边没去,只有沈阳辽阳以西的地方,大人兴许用得着。”
张问接过来翻看一阵,如获至宝,看得如痴似醉,和沈敬谈论其中的信息,昼夜不觉,很快就到了沈阳,沈阳全称沈阳中卫。
张问随着军队入城,挑开车帘时,见城池雄壮,很牢固的样子。其中护城河就很壮观,宽度起码是三丈。城墙高大,是砖石建造,城周大约有十里,高两丈余,有两重城池,城墙宽约三丈,深约八尺。
众军从西门永昌门进城,城门上的谯楼高大矗立,挂着一个大钟。进了城,就看见一条笔直的大道东西横穿,行直城中间,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