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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就在现时。我盼了半年终于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妈每年除夕都要给我们蒸包子。吃包子时,我妈就要嘱咐我们大年初一早晨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不许说“咸”说“淡”的,我们那一带把“咸”读成“寒”,字音相同,“寒”者便是头疼脑热、发冷发烧或斑疹伤寒之类。那时抗生素类药物还没有传到我们那么偏远的地方,生病之后有点中草药,家人能做的除了喊魂之外,便是在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面前敬一炷香,祈求千手千面的观音菩萨慈悲护佑。母亲说话的语调极为神秘,她说,小时候在娘家时,有一个大吃大喝无恶不作的家伙,大家都恨他,巴不得他早死,有人便在除夕夜趁他家人熟睡时,从茅房里担了一些大粪泼在他家的门上、墙上和地上。早晨一开门,他便连连惊叫,屎、屎、屎!第二年腊月二十八,他便一命呜呼了,连除夕都没过上。“屎”同“死”谐音,他是被人咒死的。初一早晨天未亮的时候,开口说话是能通神的,祸从口出呀,千万不要吱声!母亲反复告诫我们。
她这么一说,吓得我们初一早晨吃饭的时候大气不敢出。我一个劲地掐梁根的屁股,期望他能叫出声。梁根只对我怒目相向,嘴里包着一大块肥肉,两腮胀得像两个鸡蛋。母亲什么也不说,端着碗站在我们身后,我只好规规矩矩吃饭,天大亮时我们吃完饭才跑出去玩。
我想起母亲讲的故事,决定对梁瞎子如法炮制。那年除夕夜,我溜到梁家的圈房,用粪勺舀了一些猪屎,撒在梁瞎子和他的女人梁媒婆住的厢房上,又在他开门就会一脚踏上的地方倒了一勺。我溜回家躲在被窝里想着梁瞎子开门大叫“屎,屎”的情形,心中有无法言说的喜悦。由于一觉睡过了头,初一早晨醒来就被母亲拉到饭桌上,我没有亲眼看到梁瞎子看见那些粪便时的神情。但那年夏天,梁瞎子的老母亲有一天晚上洗脚时,低头去搓又脏又黑的小脚丫子,一头倒下去就咽了气。梁瞎子逢人便说,母亲是善终啊,无病无痛就走了,是她老人家一辈子侍候观音菩萨修来的福分。我却没有忘记我的报复,我觉得梁瞎子那天早晨可能没有他妈起得早,他妈是被我那个龌龊的诅咒咒死的。
像这样恶作剧的事情我没少做过。我爹也没少打我。他后来已经不再用筲箕放在我的头上,而是直接叫我脱下裤子,白花花的屁股朝天,用黄荆条子打,像在对付一条犟牛,猛抽它的屁股蛋子。我爹总是边打边问:还要听话不?好像我听话了就该挨打,我知道他的意思刚好相反,他在怨我不听话。聋子的耳朵是反的,我爹的话显得牛头不对马嘴。我爹是我们那一带有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