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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只有喝酒、逛窑子、抽大烟才会让人彻底放松下来。军官们在那些还没来得及修缮的别墅里开起了舞会,音乐回荡在夜晚的空气中,拉来的妇女被送到那里。也有的通宵达旦地玩起麻将,夜深人静时都能听见搓得很响的麻将声。个别窑子草草开张,灯笼和床上用品还没置办齐全就迎来了不顾一切闯入的士兵。妓女却少得可怜,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卖身就可能搭上性命。大胆回来的妓女们这段时间成了全城最为忙碌的居民,士兵们以守卫本城的英雄自居,他们大声武气地吵闹着要烟花楼不分白天黑夜开门营业,有的女人甚至一边瞌睡一边接客,以自己可怜的肉体抚慰党国的英雄们。
那些天老天也露出了笑脸,一扫十多天的阴雨天气。太阳红得像个大血盆,照耀着这个千疮百孔的小城,给残存的大地带来些微活着的生气。
我和蒋国全约了郑廷卫去喝酒。我们都拼命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事再次拉开。蒋国全请郑廷卫看相,郑廷卫说,从相面和手相看,你今生财疏福薄,但命大得很,耳垂又大又长,生命线也长,能安享长寿。蒋国全端杯敬郑廷卫说,托连长吉言,看来我性命无忧了,敬连长三杯!郑廷卫推托只能喝一杯了,蒋国全自己连干三杯,请连长自便。郑廷卫干掉酒后,又给我看相说,梁草一生,四处飘荡,晚年可享高寿和安宁,但膝下无嗣,难续香火,可忧可叹!我也敬郑廷卫三杯,我说,托老天看承,保全性命,也属万幸,至于续香火承祖业,梁家还有两个男人,自然会替我完成的。我们又请郑廷卫算一算,原平还要打仗吗?郑廷卫摇头叹气说,国事动荡,原平也是风雨飘摇啊!
有一天,我在城内闲逛,突然看到了一个拾荒匠的板车上有一块翰墨轩的牌匾,只是那个翰字已被炸脱半边,我问拾荒匠这块匾是从哪里弄到的,那老头看到我穿着军服,心虚几分,忙说,捡的呗!我问拾荒匠翰墨轩在哪里,那老头很殷勤地说开了,以前是在福顺路边,是一个满族亲王的私生子开的书画店,给炸得不见影儿,这半块牌匾还是在街对面的烂瓦中捡到的,长官要有兴趣,就送给你。老头是怕我找他的麻烦,急忙取下来。我摇头走了,老头站在原地,半天不敢离开。
福顺路那一带的房子只剩下一些断墙,还有大火烧过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在烂砖中翻找东西,一个孩子手里拿了一支毛笔,我问他知道赵兴中不?小孩警觉地看着我,问我是谁,我说,我认识赵兴中,跟他在一个部队。小孩的脸上马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他急切地问:叔叔,我爸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