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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如今上下几百口人,可都还指望着您呢。”
说到此处,张之桥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稍稍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昨晚上老爷已经郑重地交代过我,老爷选择以死谢罪,这是他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让我务必告诫少爷,千万不要将心中的怨气落到朱高煦的身上。实不相瞒,朱高煦对咱们孙家,不仅没有亏欠,反倒是咱们亏欠他良多啊。还望您能体谅老爷的一番苦心,理解这其中的缘由。”
“嗯嗯!”孙岩满脸泪痕,痛苦地连连点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之桥所说句句属实。若不是朱高煦念及与孙若离的夫妻情分,看在是自家女婿的份上,就凭孙家此次参与刺杀他夫人这等大罪,现在孙家必然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的凄惨下场。自家老爹做出这等“壁虎断尾”的决定,无疑是当下保全孙家的最好选择。
然而,即便理智上明白这一切,孙岩的内心却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痛苦漩涡,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缓过劲来。若是早知道老爹所谓解决问题的办法竟然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定。孙岩本就是一个极为孝顺之人,自幼母亲早逝,是父亲含辛茹苦地将他一手拉扯大。在他心中,父亲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若是有可能,他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换取父亲的平安。此刻,他的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察觉父亲的意图,为什么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察觉到孙岩的情绪稍稍有了些平复,张之桥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默默地凝视了朱高煦片刻。随后,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朱高煦的面前。他深深地低下头,那原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因为悲痛与紧张,显得更加干涩:“不知公子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尽管开口,我孙家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愿公子不要迁怒若离。”
朱高煦心中明白,张之桥口中虽说的是孙若离,但实际上真正所指的,是孙家包括孙岩在内的其余所有人。只要自己不迁怒于孙若离,凭借着这份关系,孙岩等人自然也不会遭遇什么祸事。
好在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朱高煦心中的怒气也已经消了大半。经过刚刚这一番变故,他对于孙岩等其余孙家人,确实也没有了再加以惩罚的想法。他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说道:“这件事就此作罢,往后不必提起。”
张之桥听闻此言,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老爷以死谢罪的法子终究还是见效了。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将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撅着屁股,对着朱高煦恭恭敬敬地沉沉磕了一个头,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公子网开一面。”
朱高煦神色淡然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张之桥的感激。然而,他的心中却忍不住对朱棣一阵腹诽。心想,父皇手下的那些人,未免也太过无能了吧。连田芳远都能抓到,却愣是没察觉到孙帮也是此次刺杀事件的主谋之一。若不是自己此次亲自前来孙家探查,恐怕还真就让孙帮这般轻易地躲过一劫了,这办事能力,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少爷,老爷说了,他死之后,希望您将他的尸体埋到后院的树林当中,他喜欢幽静的环境。”张之桥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带着一丝眷恋与哀伤,又对着孙岩仔细地交代了一声。
孙岩隐隐感觉张之桥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可转念一想,自己老爹突然离世,张之桥与老爹情同手足,他沉浸在悲伤之中倒也实属正常,于是便没有再多问,只是神色黯然地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道了!”
“那……”张之桥微微抬起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满是诀别之意:“少爷保重!”话音刚落,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孙岩的心里。
孙岩瞬间回头,只见张之桥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长剑,那剑身竟毫无征兆地插入了他自己的肚子。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孙岩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之中。
紧接着,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拼尽全力将张之桥那即将瘫倒在地的身体及时抱在怀中。孙岩眼中闪过一阵浓烈的悲痛,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嘶吼地问道:“桥叔,您这又是何必呢?”
张之桥微微抬起头,含笑看着孙岩,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决绝。他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也随着咳嗽不断从他嘴角溢出:“咳咳,少爷不必想着救我,老爷一死,老奴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张之桥自幼便追随孙帮,这么多年来,他全心全意地伺候孙帮的起居出行,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张之桥一生未曾娶妻生子,在他心中,孙帮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为亲近之人,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所在。如今孙帮突然离世,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顿时觉得活着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孙岩嘴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耐心地倾听着张之桥临死前的每一句话。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坚定不移的死志,也明白,以张之桥此刻的伤势,就算现在拼尽全力将他救活,恐怕对方也撑不了几天了。所以,他只能默默地抱着张之桥,听话地听着他不断地诉说,仿佛这样,就能让张之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安慰。
终于,张之桥的声音越来越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