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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赶紧伸手从李欢手中接过箱子。郑源心里十分谨慎,他只挑了一个人,就是当初和自己一同被抓的小弟。在这陌生又复杂的环境里,他只对这个小弟熟悉,清楚对方的品性。剩下的人,他一概不了解,内心实在担忧挑选出来的人要是出了问题,自己也会跟着遭殃,所以不敢再多选。
柳四瞧见郑源只选了一个人,心中暗喜,当下毫不犹豫地将与自己关系最为要好的五个人全部挑选出来。在不影响自身机会的前提下,他自然乐意多照顾照顾自家兄弟。
紧接着,李欢在车厢下面负责递箱子,柳四等人则在上面接力,一个接一个地将箱子奋力搬运到车顶。众人忙得汗流浃背,在这紧张的局势下,每一次传递都争分夺秒。
搬了十多箱后,李欢手脚麻利地重新爬上了车顶。他站在车头位置,神情严肃,将枪口微微朝向郑源几人所在的方向,目光冷漠地开口说道:“现在,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手雷朝着追兵的方向扔出去。听好了,只要拉开……”
说罢,李欢以极快的语速,简洁明了地给几人详细讲解了一遍手雷的使用方法,每一个步骤都清晰且关键。
郑源几人全神贯注地听着李欢讲解,眼神中透着紧张与专注。待李欢话音刚落,他们迅速站到车顶边缘,朝着后方紧追不舍的追兵奋力扔着手雷。由于他们此前从未接触过手雷,此刻扔出的手雷距离着实很近,勉强能在敌军前方炸出些动静,虽然很难直接炸死敌人,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阻拦敌人的攻势,不让敌人靠得太近。
起初,郑源心里十分忐忑,毕竟这是他头一回接触手雷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心里直发怵,生怕这东西在自己手中就突然炸开,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每一次拉环,他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可随着几次尝试,看着手雷每次都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土坑,溅起一片尘土,郑源渐渐适应了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心里的恐惧也逐渐消散。
到后来,郑源完全放开了手脚,手速越来越快,脸上甚至浮现出兴奋的神色。只见他动作娴熟地拉环、投掷,手雷接二连三地朝着敌军飞去。在这激烈的战场上,他仿佛找到了一种别样的刺激与快感。
甚至,郑源心中还涌起一个念头:在这千军万马之中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即便最后不幸死去,好像也算是值了。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场上,一方疯狂追击,另一方顽强奔逃,不知不觉,十多分钟就这么悄然流逝。
此刻,看着己方人马追了这么久,却依旧未能取得丝毫战果,哈刺的脸色愈发阴沉,黑得仿佛随时能滴下墨来。他气得双拳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批顽强抵抗的敌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在这场追逐战中,除了几个运气极差的新城士兵被哈刺手下射出的弓箭不幸射中之外,其余的人竟然越打越兴奋,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兵,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哈刺纵横沙场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如此棘手的敌人,他们的顽强抵抗让哈刺感到既震惊又恼火。
就在战斗胶着之际,中途有手下将缴获的一辆摩托送到哈刺面前。哈刺满心疑惑地打量了一阵,可这新奇的玩意儿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他根本看不懂构造,更别提弄清楚该怎么骑了。况且此时战况紧急,容不得他分心研究,于是只是匆匆看了两眼,便不耐烦地将摩托扔到一边,不再理会,一门心思继续指挥手下对敌军展开攻击。
“首领,您瞧,他们占据着大车车顶的高处,手中的手枪还能持续不断地射击,咱们的人根本就冲不上去啊!”泰托一脸愤懑地走到哈刺身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说完,泰托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芳远,仿佛这一切的不如意都要归咎于他。随后,泰托余怒未消,继续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特别是那些高丽士兵,简直就是一群窝囊废,一点用处都没有!要不是咱们的人在一旁盯着,他们恐怕早就吓得四散而逃了。即便这样,一到战斗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后面不敢往前冲。甚至还有人直接吓得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新城士兵别打他,简直丢尽了我们的脸,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泰托越说越气,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亲自冲上去,将这些“废物”的脑袋砍下来,以泄心头之恨。此时的他,满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战场上的局势让他心急如焚又恼羞成怒。
哈刺的面色同样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不过,他心里清楚,高丽士兵要是真有能耐,当初也不至于被朱高煦的人从高丽王朝一路驱赶出来。所以,对于泰托的抱怨,他虽心中恼怒,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你亲自带人再冲一波,但凡有畏缩不前的人,直接当场斩杀!”思索了好一会儿,哈刺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看向泰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泰托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哈刺的命令。紧接着,他整张脸瞬间变得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绿得难看。虽说他一向以勇猛着称,可子弹不长眼啊,这带兵冲击过去,那可是实实在在会丢了性命的事。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哈刺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内心在恐惧与服从之间激烈地挣扎着。此时的他,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