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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成,其规模更是远超他们离开时那座新城的模样,格局更大,设施也更为完善,已然成为了东夏坚实的根基。
朱高煦在心中大致盘算了一番,如今东夏国的人口总数,约莫能有一百五十万上下。这其中,从最初的新城迁徙而来的百姓,占了四十万;另有十多万,是当年从大明各地辗转而来的俘虏与下人;剩下的大部分,则是来自扶桑的寡妇和孩童。
当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扶桑孩童,如今已渐渐长大成人。经过这五年系统而扎实的教育,他们早已打心底里将自己视作东夏人——学的是方方正正的汉字,读的是抑扬顿挫的汉语,言谈举止间的风貌,与身边的汉人站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
这些年来,东夏国大力扶持轻工业发展,纺纱、织布、制陶等产业蒸蒸日上,女子也能走出家门,凭借自己的手艺和劳作获得收入,养活自己。那些来自扶桑的女子,也借此机会找到了安身立命的依托,日子过得比以往安稳许多,生活质量更是有了显着提升。曾经在扶桑的过往,那些苦涩与艰难,也在日复一日的新生活中,渐渐被淡忘了。
“那就好好休息休息。”
陆青叶轻步走到朱高煦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着,缓解连日来的疲惫。“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你竟有这般沉下心来认真做事的时候,这五年里竟然一步都没往外跑过。”
说到这儿,陆青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笑出声。以往的朱高煦,性子就像脱缰的野马,最多在府里待上个十天半月,便按捺不住想往外闯的心思,哪能像如今这样安安稳稳地守着东夏谋划五年?这五年来他能如此沉得住气,别说旁人,就连她们几个姐妹私下里都觉得惊奇不已,时常念叨着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朱高煦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抬手在陆青叶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若不是你家相公当年四处奔波、费尽心力,哪能有如今这安稳舒坦的日子?”
陆青叶被他这一下闹得脸颊微红,眼里却笑成了弯月,藏不住满满的欢喜与认同。这话倒确实不假,自己的夫君能力出众,硬是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了这番天地。她心里清楚,若是留在大明,等朱瞻基长大掌权,以夫君这般强势的性子,身为王爷的处境难免尴尬,做什么都得束手束脚、顾虑重重。哪像现在这样,在东夏这片地方,他们想做什么便能放手去做,全无掣肘,活得自在随心。
“不管了,不管了。”朱高煦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墨儿也长大了,如今东夏国方方面面都已步入正轨,接下来这些事,就让他着手学着管理吧,我这年纪,也该松松劲儿了。”
如今的东夏国,早已不是初创时那般捉襟见肘,朝堂内外人才济济,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先前他还亲自管着天成城的大小事务,其余七座城市的管理权早已放手交给了合适的人选。即便如此,每日里的繁杂事宜仍让他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朱高煦此刻心里头,满是撂挑子的念头。他现在就盼着能卸下这副重担,带着妻儿们四处走走看看,每日里寻些乐子,好好享受享受安稳自在的日子,再不用为这些琐事劳心费神了。
陆青叶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这样的话,朱高煦这些日子里已经念叨过不止一遍了,每次听着,她都觉得这位看似粗犷的汉子心里头藏着股难得的倦怠。她抬起手,轻轻在朱高煦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温和:“老什么老,哪家的汉子才二十多就把‘老’字挂在嘴边?我看你啊,是这阵子清闲日子过久了,反倒生出些懒怠心思来。”
朱高煦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眉宇间那股子倦意更明显了些:“我可不是说气话,是真不想再担着这些了。你多留意留意,看看府里或是下头谁合适,让他跟着墨儿,早点带带他,让他开始着手打理这些事吧。”他说着,视线望向远处,像是松了口气般,又像是在盼着什么。
陆青叶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笑着应道:“行吧,行吧,那我回头就下去好好安排安排。”她心里头其实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如今的东夏八城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处处需要费心筹谋的模样,各城相对独立,各司其职,平日里也没什么掀得起波澜的大事。墨儿这孩子聪慧,就是历练少了些,让他早点试着接手,在旁多看着、学着,确实是件好事,也能让他早些成长起来。这么想着,陆青叶便转身打算去寻合适的人选,只留朱高煦在原地,望着天边的流云,轻轻舒了口气。
“李裪那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朱高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又开口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也藏着一丝对旧事的关切。
三年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李裪带着金宗瑞,毅然离开了东夏,返回了内乱已到了白热化程度的高丽。彼时的高丽,各方势力割据,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李裪一回到故土,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凭借着往日的声望与积攒的人心,没用多长时间,就有大批不满现状的人前来投奔,势力迅速壮大起来。
期间,他与朱高燧的人马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手。说是交手,其实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演戏。李裪并未使出全力,只稍作周旋,便佯装不敌,带着自己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