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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担心宁无波的死活,不如说是在确认自己此刻的处境是否安全。
“放心吧,队长,这事儿我熟得很!”提着宁无波后脖领的士兵胸脯拍得咚咚响,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论辨认装晕这事儿,我可有太多经验了,谁要是想在我跟前耍这种小聪明,那真是门儿都没有,保管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嘴上说得笃定,手上却没闲着。说话间,还是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宁无波的身体又往黑玄那边挪近了几分。毕竟眼下这情况,多一分谨慎总没错的。他心里琢磨着,让黑玄再仔细检查检查,不管有没有问题,大家心里也能更踏实些,省得后续再生出什么岔子来。
黑玄先是凝神屏气,目光在宁无波脸上认真打量了几秒,从他微蹙的眉头到松弛的眼睑,一丝一毫都没放过。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探向宁无波的鼻端,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拂过指尖。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回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确实是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又抬眼望向远处隐约传来声响的方向,眉头微蹙道:“方才这边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估摸着朝廷的官兵已经循着声响往这边赶了,不能再耽搁,得赶紧离开这儿才是。”
转身的瞬间,黑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宁无波的后脑勺。当那处清晰可见的、深陷下去的棍印落入眼帘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心里暗自嘀咕:这帮手下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这一棍下去,看着就够狠的。
紧接着,他又瞥了眼宁无波,不由得在心里咋舌:再说这宁无波,也真是命硬,被打成这样居然还能吊着口气,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些。
“走!”
黑玄耳尖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那杂乱而密集的声响显然是大队人马奔来的动静。他不再有半分迟疑,低喝一声,率先转身朝着院外疾行。手下的士兵们也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一行人动作利落,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彻底离开了宁无波的院子。
没过多久,朝廷的官兵便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当他们推开虚掩的院门冲进来时,只见满院一片狼藉:倾倒的桌椅、碎裂的瓷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残留着一片片早已凝固或半凝固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打斗留下的混乱气息。然而,偌大的院子里空空荡荡,别说人影了,连半只活物的踪迹都没有,只剩下这一片狼藉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的激烈争斗。
与此同时,夜色如墨,黑玄一行人借着浓重的暗影掩护,将被牢牢捆绑的宁无波悄无声息地再次带回了湘王府。
往返的过程如出一辙,他们行动隐秘,脚步轻盈,全程没有惊动府内的任何护卫,仿佛一阵风般滑入了王府深处。
次日天刚蒙蒙亮,湘王便踱步来到马小龙等人居住的院落。他心里还惦记着宁无波的事,刚要开口跟众人提上一句,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树——只见树杈上赫然挂着一个身影,衣衫破烂,浑身布满伤痕,模样狼狈不堪。
湘王又细细打量了两眼,越看越觉得树上那人的轮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这份莫名的熟悉感勾着他的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一直走到那棵树下才停下。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那人额前凌乱纠结的头发,一点点看清了那张布满尘土与伤痕的脸。
“无波?!”
看清面貌的瞬间,湘王猛地一怔,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正好这时,黑玄一边含着牙刷左右刷动,一边从里屋迈着步子走了出来,嘴角还沾着些许白色的泡沫。他抬眼瞧见站在厅中的湘王,眼睛一亮,连忙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十足的爽朗,笑着扬声打了声招呼:“嘿嘿,您说的可不就是宁无波嘛。王爷您尽管放心,先前答应您的事儿,我们哥几个可都记在心里头,半点儿没敢忘呢。不瞒您说,昨儿后半夜就已经把他给顺利带来了。”
湘王的脖颈像是生了锈的合页,转动时带着滞涩的僵硬,脑袋一点点转向黑玄。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对方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神采,只有化不开的呆滞。那双眼眸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雾,却又在最深处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分明是在无声地质问:你口中说的“带来”,就是这般模样?你自己瞧瞧,那孩子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这哪里是“带来”。
黑玄被湘王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连忙摆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低了几分,嘟囔着辩解:“他那犟脾气您又不是不清楚,跟块顽石似的,油盐不进。您说说,我们要是不用点法子,能顺顺当当把他请到这儿来?他不得跟我们耗到天荒地老。”
听了这话,湘王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宁无波这孩子,自小就心气高,性子又太刚直,不懂转圜,这次受点挫,吃点亏,或许未必是坏事。不然以他那执拗的性子,将来在这复杂的世道里行走,怕是要栽更大的跟头。这么想着,湘王眼底的那点愠怒,也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几分复杂的叹息。
“还望各位多费些心思。”想清楚其中关节后,湘王转过身,对着黑玄几人微微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