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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 | 作者:若热·亚马多| 2026-01-14 11:29:11 | TXT下载 | ZIP下载
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由于可可种植园的出现,一种崭新的生活开始了。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榨糖作坊、制酒厂、甘蔗园、咖啡园以及种种旧的传奇和趣闻轶事,统统从这块土地上消失了。现在,可可种植园发展起来了,出现了新的传奇和趣闻轶事,讲述着人们为了争夺土地彼此之间如何地进行生死的搏斗。盲人歌手在各地的集市上到处巡回演唱,把可可庄园主们的名字及其业绩一直传播到内地最偏远的地区,使这个可可之乡名声远扬。只有博士仍然对阿维拉家族的过去深感兴趣,但是,这对他的声誉并没有影响,他在该市愈来愈受到尊重。那些粗野的土地征服者,那些识字不多的庄园主,对能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并能演讲的文人志士,几乎钦佩得五体投地。
对博士这样一个既有才能又有常识,正在撰写或者已经完成一部巨著的人物,人们有什么好说的呢?大家对博士的这部大作议论甚多,赞不绝口,以至于很多人以为,这部大作已经出版多年,早就确定无疑地成了巴西文学宝库中的一部巨著了。
纳西布如何一觉醒来没有了厨娘
纳西布被一阵阵的敲门声吵醒了。昨天晚上酒店关门以后,他先是跟托尼科·巴斯托斯和尼奥加洛一起去夜总会,然后又到玛丽娅·马沙当家里,去找一个刚从阿拉卡儒来的妓女。这个女人名叫里佐莱塔,是个斜眼。一直到凌晨他才回到家里。
“谁呀?”
“我,纳西布先生。我马上就要走了,来向您辞行。”
一艘轮船在附近鸣着汽笛,招呼着领港员上船。
“你要到哪儿去呀,菲洛梅娜?”
纳西布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听着轮船的汽笛声。“听汽笛的声音,船是从里约热内卢来的。”他心里想。纳西布看了看挂在床边的怀表,刚清晨六点,而他四点左右才回到家。这个该死的菲洛梅娜!菲洛梅娜长得并不漂亮,一只眼上还有个疤,可她什么事都懂,喜欢跟纳西布咬耳朵,说完话就头向后一仰,哈哈地笑起来……这个菲洛梅娜今天中了什么邪?
“到阿瓜普雷塔找我儿子去……”
“这是怎么回事,菲洛梅娜,难道你疯了吗?”
纳西布用脚在找拖鞋,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心里还在想着里佐莱塔,这个女人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儿还留在他毛茸茸的胸口上。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就来到了走廊上。老菲洛梅娜穿着一身新衣服,头上扎着一条带格的头巾,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地上放着一只箱子和一个装着圣像的包裹,正在前厅等他。从四年多以前纳西布买下酒店时起,她就在这里当厨娘了。老菲洛梅娜喜欢吹毛求疵,可是很爱干净,很勤快,做事特别认真,也不会乱动你的一分钱,为人十分小心谨慎。“一颗珍珠,一块宝玉。”堂娜阿尔明达常常这样评价她。菲洛梅娜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往往早晨一起床,脸就拉得长长的,老是唠叨着要走,要到阿瓜普雷塔去找她开商店的独生儿子去。因为她总是说要走要走的,讲得纳西布都已经不信了。在纳西布心里,这不过是老菲洛梅娜的一句口头禅罢了。这个老太婆和他关系很好,不像是他的厨娘,倒像是他家里的人,几乎跟一个远房亲戚差不多。
轮船还在鸣笛,纳西布打开了窗子。跟他猜想的一样,正是从里约热内卢开来的轮船,停在叫作拉帕的大石崖前面,鸣着汽笛,在招呼领港员上船。
“菲洛梅娜,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真是荒唐。”
“哎,纳西布先生!从我一跨进你的门坎后,我就一直跟你说:‘总有一天我要走,要找我儿子维森特去……’”
“可昨天你应该告诉我一声,说你今天要走……”
“我让希科给你带去了口信,可你没理这个茬儿,也没回家来。”
真的,堂娜阿尔明达的儿子希科·莫莱扎的确在给他送午饭时捎来过菲洛梅娜的一个口信,说她马上要走。希科·莫莱扎是纳西布的一个邻居,在他的酒店里当跑堂儿。
菲洛梅娜几乎每个星期都说要走,纳西布一直没有当真,也没有给过她认真的答复。
“昨天夜里我等你等得好晚……一直等到后半夜……你又打野鸡去了,年纪也不小了,你也该结婚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别一下班就到处乱窜……总有一天你的身子骨会折腾垮的……”
菲洛梅娜伸着瘦瘦的指头,责备地指着阿拉伯人的胸口,纳西布睡衣的领口上,还印着一朵朵的小红花。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女人口红留下的痕迹,是里佐莱塔的!老菲洛梅娜和堂娜阿尔明达总说他不该还打光棍,拐弯抹角地规劝他,给他张罗着婚事。
“可是,菲洛梅娜……”
“纳西布先生,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现在就要走。维森特写信来说他要结婚了,他那儿需要我。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这件事刚好发生在南巴亚那公共汽车公司要举办晚宴的前一天,第二天酒店就要承办这次有三十个人参加的盛况空前的宴会,老菲洛梅娜简直像是有意挑选了这么个日子。
“再见了,纳西布先生。愿上帝保佑你,帮你找个规规矩矩的老婆,来替你管家。”
“不过,菲洛梅娜,现在才六点钟,火车要到八点钟才开……”
“火车就像一头野兽,我信不过它,我宁愿早点去……”
“至少你也得让我付给你工钱……”
纳西布仿佛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蠢人做的噩梦。他光着脚在房间里冰冷的水泥地上走着,突然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