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模样的汉子举着炭笔，在石板上算铁器成本，见算错了急得抓头，引来一阵善意的大笑。

谢凡凑过去看，见他算的是农具锻造的材料损耗，不由道：“用乘法分配律试试，把生铁和熟铁的成本分开算。”

汉子愣了愣，按谢凡说的重新演算，果然快了不少，咧开嘴笑道：“王爷这法子真灵！”

先生在旁补充：“这些学员晚上还来扫盲班，学认字、记工账，现在连最糙的农夫都能写自家名字了。”

离开中学院时，夕阳正染红城墙。

谢凡望着街上背着书包归家的孩子，又想起那些在灯下练字的工匠。

忽然道：“再建五座蒙学，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凌霄城的适龄孩童都能上学。”

王昭君应声：“材料和人手都十分充足，只是教师……”

谢凡脚步不停，“从扫盲班的优秀学员里挑，边教边学。教化不是一日之功，但只要开始了，总有开花结果的那天。”

暮色渐浓时，蒙学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扫盲班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演武场的呐喊与近处学堂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悠长的歌，唱着云领的现在与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