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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风眼交锋(2/4)

无声哨  | 作者:凌云壮志lamber|  2026-01-13 01:13:15 | TXT下载 | ZIP下载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底牌,他也没必要完全隐藏。

两半虎符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幽光。沈砚之将两半慢慢靠近,断口处严丝合缝。当两半完全合拢时,虎符内部的磁石相互吸引,发出轻微的“咔”声,合为一体。

张伯钧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果然在你手里。韩山终究还是交给了该交的人。”

“你说‘真正的听涛生’会给出指令,”沈砚之握着完整的虎符,“指令是什么?”

张伯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银边。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义安社’为什么能存在百年吗?从晚清的漕运盐枭,到军阀混战时的中间人,再到抗战时期的双面间谍,最后在国共内战中左右逢源……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们懂得‘顺应时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现在,新的时势来了。共产党得了天下,这是事实。但‘义安社’不能就此消失。我们需要转型,需要找到在新中国继续生存的方式。”

“所以你们策划了所谓的‘大事’?”沈砚之语气冷峻,“与海外势力勾结?还是策划破坏行动?”

“不,你错了。”张伯钧摇头,“真正的‘大事’,是投诚。”

投诚?沈砚之一怔。

“是的,投诚。”张伯钧走回书桌旁,从古籍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桌上,“这是‘义安社’在大陆的残余人员名单、资产清单、以及与海外联络的渠道和密码。还有我们在国民党逃台前获取的,关于台湾防御部署、美国对台军援计划的部分情报。”

沈砚之快速扫视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地址、数字,其中一些名字他见过——是在天津总祠带回的名单中。但这份名单更详细,标注了每个人的代号、当前身份、可用价值和潜在威胁。

“这是……投名状?”沈砚之问。

“可以这么说。”张伯钧点头,“真正的‘听涛生’——我们称他为‘先生’——认为,这是‘义安社’唯一体面的结局。将百年积累的人脉、情报、资产,献给新政权,换取组织的和平解散和部分人员的特赦。”

“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

张伯钧苦笑:“因为‘义安社’的历史太复杂,牵扯太多。直接投诚,谁能保证不会秋后算账?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中间人,一个既了解我们的价值,又有能力在高层说话的人。”

他直视沈砚之:“你就是那个中间人,沈砚之同志。或者我该称呼你的代号——‘哨’。”

沈砚之心中一震。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用惊讶。”张伯钧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先生’认识你,或者说,认识‘哨’。1946年,你在重庆破译日军密码时,他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在北平的活动,他也有所了解。他说,你是一个‘有原则的聪明人’,既忠诚于自己的信仰,又懂得变通和权衡。”

“这位‘先生’到底是谁?”沈砚之追问。

“我不能说。但当你完成这次交接,将虎符和名单带到该去的地方,他会现身见你。”张伯钧将名单推向沈砚之,“虎符合一,代表你有资格接收这份投诚。下一步,你需要将虎符和名单带到天津总祠,在夏至日开启核心石门。石门后,有‘义安社’百年积累的最终秘密,也是投诚的最终诚意。”

沈砚之没有立即接过名单。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这是真心投诚,还是另一个陷阱?石门后真的是“最终秘密”,还是致命的机关?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这个。”张伯钧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盖着一个特殊的火漆印——印章图案是交叉的船锚与毛笔,正是“义安社”的核心标志。

“这是‘先生’亲笔信,给你的。”张伯钧将信放在桌上,“看过之后,你再决定。”

沈砚之拆开信。信纸是宣纸,毛笔字苍劲有力:

“哨君钧鉴:

闻君已得双符,必已见张伯钧。所言投诚之事,皆属实情。

余知君必有疑虑,此乃常情。然时势至此,‘义安社’气数已尽,强求延续徒增伤亡。余掌社务三十年,眼见山河破碎至重整,深感个人、组织于时代洪流中不过微尘。今愿以社中百年所藏之秘、所聚之资、所得之情,献于新朝,唯求两点:一曰社中寻常成员可得宽宥,安居乐业;二曰社中所史档案可存于世,不为后世所忘。

石门之秘,关乎社稷,非仅为财货。夏至日午时,持双符可启。内有晚清至今之密档,涉及列强侵华之未公开条约、日本侵华之隐秘计划、国共内战之未解谜团,乃至预测未来国际变局之分析。此等资料,于国有大用。

另,石门内有一匣,匣中所藏,关乎君之故人苏曼卿之下落。君若开启,便知端倪。

余知君忠诚,然忠诚之上,尚有历史之责任、真相之重量。盼君权衡。

听涛生 谨启”

沈砚之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中最后那句话——“关乎君之故人苏曼卿之下落”。

苏曼卿。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封存已久的情感闸门。北平一别,音讯全无,她到底去了哪里?伤势如何?是否还活着?

“这封信……”沈砚之抬头看向张伯钧。

“信的内容我不知道。”张伯钧平静地说,“‘先生’只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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