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巨大的。

他体内的经脉虽然续接，但依旧脆弱，需要长时间温养。噬星环的本源损耗严重，需要大量星辰之力修复。最麻烦的是神魂——虽然炼化了魅姬的魅术和记忆毒素，但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除，需要警惕心魔的滋生。

“不过，总算活下来了。”

林默站起身，看向四周。

山谷已经被战斗的余波夷为平地，到处是深坑和裂缝。柳如月等五人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

柳如月伤得最重，金丹出现裂纹，需要至少一年时间才能恢复。其他四人都是外伤加内腑震荡，修养几个月就能痊愈。

林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瓶上品疗伤丹药，分别喂给他们，又用真元帮他们催化药力。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打扫战场。

三个圣使的储物戒指和法宝散落一地。

骨弓的白骨长弓已经碎裂，但材质非凡，可以回收利用。邪公子的几件邪兵虽然歹毒，但材料都是珍稀金属，价值不菲。魅姬的几件魅惑类法宝则比较特殊，林默不打算用，但可以留着研究或交换。

最让林默在意的是骨弓之前使用的黑色小旗——万鬼噬魂阵的阵旗。

这面旗虽然被虚空噬星塔镇压后灵性大损，但本质上是一件不错的灵宝雏形，若是修复完善，威力不弱于虚空噬星塔。

“地煞教，还真是送宝童子。”林默冷笑，将所有战利品收起。

这时，柳如月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然后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前……前辈？”看到林默，她松了口气，又看向其他昏迷的弟子，“他们……”

“无碍，只是昏迷。”林默淡淡道，“你感觉如何？”

柳如月内视一番，脸色微白：“金丹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不过性命无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被林默抬手阻止。

“不必多礼。”林默看着她，“你可知，地煞教为何要伏击你们？”

柳如月摇头：“晚辈不知。我们只是来采集黑风草，没想到……”

“黑风草是炼制清煞丹的主药。”林默打断她，“清煞丹能克制煞气，对地煞教的功法有天然压制。他们伏击你们，一是想抢夺黑风草，阻止清煞丹的炼制；二是想杀人灭口，防止玄月宗察觉他们的阴谋。”

柳如月脸色一变：“前辈的意思是……”

“地煞教已经渗透进南荒大泽，控制了至少三个中型宗门。”林默沉声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唤醒上古魔神，毁灭世界。玄月宗作为丹道大宗，能炼制克制煞气的丹药，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柳如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如何是好？”

“回宗门后，将此事禀报你师父和掌门。”林默道，“务必加强戒备，清查内奸，同时多储备清煞丹和解毒丹药。地煞教的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晚辈明白。”柳如月郑重道。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前辈，您刚才……吞噬了那三个圣使？”

林默眼神微凝：“你看到了？”

“昏迷前，隐约看到一些。”柳如月低声道，“前辈修炼的功法，似乎与吞噬有关……”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恐惧。

吞噬他人修为，这在正道修士眼中是绝对的禁忌，与魔道无异。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修炼的功法确实能吞噬能量，但我只吞噬该杀之人。地煞教屠戮无辜，以活人炼功，我吞噬他们，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如月咬了咬嘴唇：“可是……吞噬他人修为，终究有伤天和，而且容易滋生心魔。晚辈担心……”

“担心我堕入魔道？”林默笑了，“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不再多说，转身看向远方：“你们能自己回宗门吗？”

柳如月点头：“虽然受伤，但飞行无碍。只是前辈您……”

“我要去万兽山。”林默道，“地煞教的威胁迫在眉睫，必须联合各方力量。万兽山龙岩老祖，是南荒大泽的老牌元婴，若能说服他，对抗地煞教就多一分把握。”

“那晚辈就不耽误前辈了。”柳如月躬身，“前辈救命之恩，玄月宗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玄月宗上下，必当竭力相助。”

“嗯。”

林默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银灰色遁光，冲天而起，向西南方向飞去。

柳如月目送他离去，眼中神色复杂。

这位林前辈，实力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果决，却又并非滥杀之人。他救了自己和弟子，却不求回报，反而提醒防范地煞教。

但吞噬功法……终究是禁忌。

“师姐，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弟子醒来，虚弱地问道。

柳如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先回宗门，将一切禀报师父。至于林前辈……他救了我们的命，这就是恩。其他的，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是。”

五人相互搀扶，也化作遁光离开。

黑风岭，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迹，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而此刻，远在数千里之外。

一座隐藏在虚空夹层中的黑色宫殿内。

宫殿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名穿着黑色帝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与之前在魔神碎片中出现的幽泉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眼神也更加深邃。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颗黑色水晶球，球内浮现的正是黑风岭战斗的画面。

当看到林默吞噬三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