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包括林小竹。

她登上了九百二十级，虽然不如林默，但已经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第三关，幻心洞，明日开启。”白啸天宣布，“通过前两关者，今日可在青龙峰休息，养精蓄锐。”

众弟子行礼散去。

林默也走下台阶。

林小竹连忙跑过来：“前辈，您太厉害了！竟然登顶了！”

她的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默笑了笑：“你也不错，九百二十级，很了不起。”

得到林默的夸奖，林小竹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前辈，明天的心魔关，您要小心。”她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幻心洞会根据每个人的执念和心魔，制造出最真实的幻境。很多天才都栽在这一关，甚至有人走火入魔……”

“放心，我有分寸。”林默点头。

心魔关，确实是他比较在意的一关。

修炼万噬源经，吞噬了太多人的记忆和负面情绪，虽然大部分被炼化，但难免留下隐患。加上幽泉关于“噬”可能夺舍的警告，他的心魔恐怕不会简单。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混沌雏形的凝聚，让他的神魂更加稳固，对心魔的抵抗力也更强。

“走吧，去青龙峰休息。”林默道。

两人随着其他弟子，向青龙峰飞去。

青龙峰是万兽山主峰，高耸入云，山体呈现青黑色，隐隐有龙鳞般的纹路。峰顶建着一片宫殿群，飞檐斗角，气势恢宏。

通过试炼的弟子，被安排在“青鳞殿”休息。

殿内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和灵食。

林默选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布下简单的禁制，开始调息。

他要将今天的收获彻底消化，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心魔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青鳞殿前的广场上，十八名通过者再次聚集。

白啸天也已经到了。

“第三关，幻心洞，现在开始。”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启了一道传送门。

门后，是一个幽深的山洞入口。

洞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进入幻心洞后，你们会各自进入独立的幻境。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对你们心志的考验。能在一个时辰内挣脱幻境、走出山洞者，算通过。”

白啸天看向众人：“记住，幻境中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你们的心魔，一定是真的。战胜它，或者被它战胜，全看你们自己。”

众弟子神色凝重，陆续走进传送门。

林默是最后一个。

踏入传送门的瞬间，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青玄宗，天枢峰，洞府前。

柳芸正在洞府外焦急地踱步，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师叔祖，您终于回来了！掌门师伯找您有急事！”

林默眉头微皱。

这是幻境？

太真实了。

他能闻到空气中灵草的清香，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能听到远处弟子的练剑声。

“什么急事？”他问。

“地煞教攻山了！”柳芸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地煞教主幽泉亲自带队，已经攻破了护山大阵！楚云老祖和掌门师伯正在苦战，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默脸色一变：“带我去！”

两人化作遁光，向主峰飞去。

一路上，他看到青玄宗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弟子们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青石台阶。

主峰广场上，楚云老祖和玄青子正在与幽泉激战。

幽泉以一敌二，却游刃有余。他身后站着六道黑影，正是地煞教的六位圣使。

“噬云师弟，快走！”玄青子看到他，嘶声吼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带核心弟子逃走，保留宗门火种！”

“走？”幽泉冷笑，“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将楚云老祖和玄青子同时吸入其中。

“老祖！掌门！”林默目眦欲裂。

“到你了。”幽泉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完美的容器……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林默面前。

右手按向林默的额头。

“夺舍！”

恐怖的吸力传来，林默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强行剥离，向幽泉的掌心涌去。

“不——！”他疯狂挣扎，但毫无作用。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幽泉面前如同蝼蚁。

眼看神魂就要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林默的丹田中，那团混沌雾气忽然剧烈旋转。

“假的……都是假的……”

一个声音，在林默心底响起。

“幻心洞的考验，是战胜心魔。而你的心魔，不是地煞教，不是幽泉，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林默浑身一震。

对啊。

青玄宗有楚云老祖坐镇，护山大阵经过多次加固，怎么可能被地煞教轻易攻破？

柳芸虽然对自己恭敬，但绝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玄青子更不会让自己“保留火种”——以他的性格，就算战死，也会与宗门共存亡。

这一切，都是幻境根据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编织出来的假象。

“我恐惧的，不是幽泉，而是失去。”

失去青玄宗这个暂时的归宿。

失去柳芸、周清这些关心自己的人。

失去楚云老祖、玄青子这些亦师亦友的前辈。

因为失去过太多，所以害怕再次失去。

这就是他的心魔。

“明白了……”

林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幽泉”，淡淡道：“幻境，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