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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继续道,“若让他们成功,万象城将不复存在。不只是万象城——整个大荒,都可能被污染。”
他看着众人。
“所以明日,我们会有一战。”
祠堂内依旧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有了别的东西。
刘长老缓缓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朝林默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
“林公子,青炎宗在万象城一百七十三人,愿听公子调遣。”
王执事跟着站起,抱拳道:“玄铁门二百一十六人,悉听公子号令。”
李延宗干咽了口唾沫,也连忙起身:“李家族人不多,还有三十余口,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张重山没有多话,只是重重抱拳,憨厚的脸上满是坚决。
姜柏颤巍巍站起,扶杖躬身:“老朽虽老朽,尚能动动脑子,公子若有差遣,老朽绝不推辞。”
林默站起身,向众人还礼。
“诸位高义,林默铭记于心。”
他转向赵残。
“赵残,你去统计一下,西城、东城、北城三区,现有能战者多少,伤员多少,可调动的物资还有多少。一个时辰后报我。”
“是!”
“周将军。”
周远从门边上前一步。
“末将在。”
“东段城墙那处印记……还在吗?”
周远沉默片刻,点头道:“还在。姜老说无法驱散,那东西这几日一直没动静,但也没有消退。”
林默点点头。
“传令下去,东段城墙加强警戒,所有人不得单独靠近那处印记。”
“是。”
林默又转向刘长老几人。
“诸位回去后,请暗中联络各自可信任的人手,将家眷、伤员尽可能集中到安全处。明日入夜后,西城这片区域,将是战场。”
他顿了顿。
“此战凶险,诸位若有顾虑,现在退出,林某绝不强求。”
刘长老摇了摇头:“公子这话,是在打老朽的脸。”
王执事闷声道:“横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死得值些。”
李延宗干笑两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后退。
张重山只是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向门外。
阳光渐渐西斜,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素袍,头戴方巾,面容儒雅,负手而立,仰头看着老槐树斑驳的枝叶。
李墨。
林默走出祠堂。
李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渗出些许血迹,但眼神平静。
“林公子。”他微微欠身。
林默看着他的伤臂。
“殷渊临走前,想顺手带走你。”李墨轻描淡写道,“在下运气好,只是蹭破了点皮。”
林默沉默片刻。
“李主簿。”
“在。”
“你欠我师尊的,已经还清了。”
李墨摇了摇头。
“公子错了。”他抬头看着老槐树,轻声道,“在下不欠圣者的。这四十年,圣者待在下不薄,在下做的事,只是本分。”
他转过身,向林默深深一揖。
“林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陈玄风……他确实做错了。但他也曾在圣者座前,侍奉过百年。”李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如今在听涛轩,一个人。陈元皓带着陈家剩余的护卫,已经走了。”
林默没有回应。
李墨继续道:“在下知道,按律法,按情理,陈玄风该当死罪。只是……在下想请公子,给他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
“让他死得体面些。”
林默与他对视。
良久。
“你去吧。”林默说。
李墨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一揖,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曳在废墟间的碎瓦上,像一道墨痕。
林默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残破的街巷深处。
周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林师兄,陈玄风那老东西,死不足惜。”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西沉的太阳,看着天边渐渐浓重的暮色。
“周将军。”
“末将在。”
“明日之战,会死很多人。”
周远沉默片刻。
“末将知道。”
“你不怕?”
周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按了按腰间的刀,目光投向远处残破的城墙,投向那被阴影笼罩的缺口。
“末将追随圣者二十三年。”他说,“圣者守了这座城一千年,末将守了二十三年。守得住守不住,都得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是军人的本分。”
夜幕降临。
西城祠堂的灯火燃了一夜。
林默在偏厅独自盘坐,身前摆着那块石碑碎片,怀中玉匣里的星核源种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他闭上眼,再次尝试将心神沉入那黑暗虚境。
这一次,没有阻隔。
他再次站在那尊无头巨像前,看着它半跪的身躯、断裂的脖颈、以及从断颈处缓慢流淌的黑色黏液。
但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在巨像的脚下,在那些黑液流淌的轨迹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他走近。
那是无数细小的、如同星屑般的银色光点,散落在黑液之间,微弱却坚定地闪烁着,如同墨海中仅存的灯塔。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其中一个光点。
温暖。
纯净。
那是与星核源种同源的造化之力——当年封印这尊巨像的那四位存在,以自身本源留下的最后馈赠。
而在那些光点深处,他看到了模糊的画面:
那四人站在封印大阵的四个方位,手中结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