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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更宽敞,两侧墙壁上竟然还保存着相对完整的壁画。
林默一边走一边看。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争。无数修士在围攻一个红发男子,那男子身后有遮天蔽日的漩涡,漩涡所过之处,山峦崩塌,江河倒流。但围攻者中,有九个人格外显眼,他们每个人都手持一根刻满符文的长钉,正将那红发男子钉在一座祭坛上。
第九幅画,红发男子被彻底封印,身体被分成九份,分别镇压在九个不同的地方。而那座祭坛,正是血潭的模样。
林默的脚步慢了一拍。
“看懂了?”姬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是上古时期,众圣围剿‘吞噬者墟’的场景。这座遗迹,就是九处镇厄之地中的‘心之狱’,封印着‘墟’的心脏和最主要的部分神魂。”
“墟……”林默重复这个名字。
“一个本该惊才绝艳,却走上歧路的疯子。”姬玄的语气复杂,“他创出了能吞噬万物的功法,起初确实无敌于一个时代。但吞噬太多,体内能量冲突,神魂被无数被他吞噬者的怨念侵蚀,最终彻底疯魔,成了只知吞噬的怪物。”
“你们是……”林默试探着问。
“我们是‘守厄者’。”姬玄没有隐瞒,“当年参与封印‘墟’的九圣之一‘天眼圣君’的后裔。我们的使命,就是看守这九处镇厄之地,确保封印永固,同时……清理那些修炼类似禁忌功法、开始堕落的后来者。”
清理。
这个词让林默心头一寒。
“所以你们要杀我?”他问。
“那要看情况。”姬玄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已经失控,或者即将失控,那么是的,我会亲手了结你。但如果……你还保持清醒,或许还有别的路。”
“什么路?”
“等你通过‘净化试炼’再说吧。”姬玄不再多言。
前方出现光亮。
廊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门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心有九个凹槽。
净璃师叔走到门前,仔细查看阵法,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妙。遗迹崩塌影响了禁制,这扇‘生死门’的阵法已经紊乱。原本只需要一枚‘守厄令’就能开启,现在……需要同时向九个阵眼注入九种不同属性的真元,而且要同时、等量,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九种?”韩射脸色一变,“我们这里只有五个人,就算加上那小子,也才六种!”
“而且必须是纯净的单属性真元。”净璃补充道,“我修炼的是‘玄水诀’,属水;姬玄的天眼之力算是‘光’;铁山是‘土’;韩射的银粉箭是‘金’;幽凰的黑凤真炎是‘火’……我们还缺木、风、雷、暗四种。”
林默突然开口:“我能提供雷和暗。”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你?”韩射狐疑,“你修炼的功法明显是吞噬类,属性混杂,哪来的纯净单属性?”
林默没解释,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缕细小的电蛇开始游走,发出噼啪声响——这是之前吞噬雷羽雕后尚未完全炼化的雷霆之力。紧接着,他左手抬起,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这是从血傀那里吸收的、带着“归墟”气息的能量,被他强行剥离了其他杂质。
“雷霆之力,黑暗之力。”林默看向姬玄,“够纯净吗?”
姬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那两股能量确实纯净得不可思议,尤其是那团黑暗,几乎是最本源的“暗”属性,比他见过的任何暗属性功法都要纯粹。
“够。”他点头,“但还缺木和风。”
就在这时,幽凰忽然道:“我可以用黑凤真炎模拟‘木’属性。凤凰属火,但凤凰栖梧桐,梧桐属木,我的真炎里有一丝木之生机。”
“那还缺风。”净璃皱眉。
地面又开始震动,这次伴随着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咆哮声。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生物,像是无数种生灵的惨叫糅合在一起,从遗迹最深处传来。
“来不及了。”姬玄当机立断,“用‘血祭破阵’!以我们六人的精血强行冲开阵法!”
“血祭破阵会损伤本源!”铁山粗声道。
“总比死在这里强!”姬玄咬破食指,一滴淡金色的血液渗出,滴在石门阵法的一个凹槽里,“快!”
净璃、铁山、韩射、幽凰依次照做。林默犹豫了一瞬,也咬破手指,将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滴入最后一个凹槽。
六滴血落入凹槽的瞬间,石门上的阵法猛地亮起!
但不是正常的开启光芒,而是一种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阵法纹路开始扭曲、变形,像是活过来的血管在门板上蠕动。
“不对……”净璃脸色煞白,“这阵法……被污染了!有人在阵法里做了手脚,把‘生死门’改成了‘献祭门’!”
话音刚落,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不是通往外界的路。
而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睛转动了一下,瞳孔锁定六人。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门深处传来:
“新鲜的……血食……”
“吾……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