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都曾照亮过某个绝望的时刻。

现在，林默要激活这枚种子。

“燃烧所有可能性，换取……一线生机。”

种子碎了。

无数道光华从林默体内迸发，每一道光华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林默：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告别……

这些光华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柄剑。

一柄灰色的、非黑非白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剑。

剑没有名字，因为它只存在于“可能”与“现实”的夹缝中。它不具备实体，不具备法则，不具备任何可以描述的特性。

它只有一个功能：斩断“必然”。

林默握住这柄剑，朝着落下的金色光剑，挥出。

两剑相遇。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波动。

金色光剑停在半空，然后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不是被摧毁，是“被否定”——它“必然斩中林默”这个事实，被灰色的剑斩断了。

金发队长和所有清洗者同时喷出一口金色的血。

净化之剑与他们心神相连，剑被否定，他们也遭受反噬。

“这不可能……”金发队长死死盯着林默手中的灰色剑，“那是……‘可能性法则’？第三层的土着，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层次的法则？！”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灰色剑正在消散。

它本就是燃烧所有“可能性”换来的昙花一现，只能用一次，用过即散。

但这一次，够了。

林默趁清洗者受创的机会，双手再次结印。

“周天星斗大阵……起！”

早已布置在整个大荒星域的三百六十处阵眼同时亮起。星光如锁链，从每一颗星辰上垂下，在星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是“放逐”。

周天星斗大阵的真正功能，是将目标区域从当前时空暂时剥离，放逐到时空乱流深处。虽然只能维持三天，但三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不好！他要放逐我们！”一名清洗者惊呼。

但已经晚了。

星光锁链缠绕而上，将十二名清洗者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一起包裹、压缩、然后“扔”进了时空乱流。

金色裂缝闭合。

星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洗者不会善罢甘休，三天后他们就会回归。而下次再来，必然会有更强大的存在，更残酷的手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灰色剑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可能性”燃烧殆尽后，留下的“必然伤痕”——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将不再有“可能”，只有一条既定的“必然”之路。

“林默！”

青璃飞到他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得眼泪直流。

“我没事。”林默擦去血迹，“只是消耗有点大。”

“三天后他们还会回来。”青虚也飞过来，面色凝重，“到时候怎么办？”

林默看向星空深处：“三天……足够我去一个地方了。”

“哪里？”

“第四层。”林默说，“我要去那里，寻找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是你的伤……”

“伤可以路上养。”林默握住青璃的手，“青璃，这三天，星盟交给你和道长了。启动所有防御，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要一个人去？”

“人多了反而危险。”林默看向青虚，“道长，麻烦你坐镇中枢，调度各方力量。”

青虚点头：“放心。”

林默又看向青璃，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青璃看着他。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林默顿了顿，“你就启动大阵的终极模式，将整个大荒星域永久放逐。虽然会失去根基，但至少能保全性命。”

青璃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要听这些。你一定要回来，答应我。”

林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好，我答应你。”

他轻轻抱了抱青璃，然后松开，撕裂空间准备离开。

但在踏入空间裂缝的前一刻，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外伤，是来自体内——囚笼世界，虚尘封印的方向。

林默脸色一变，立刻内视。

囚笼世界里，虚尘依然坐在草庐前下棋。但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子不知何时，已经反客为主，将白子逼到了绝境。

而虚尘手中拈着的那枚黑子，正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第一枚暗子……该激活了。”虚尘微笑自语，落下了那枚棋子。

林默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封印深处涌出，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立刻调动平衡之力镇压，但那股力量极其狡猾，像泥鳅一样在他体内游走。

“林默，怎么了？”青璃察觉不对。

“没事。”林默强行压下不适，“一点小问题，我能解决。”

他不再停留，踏入空间裂缝。

裂缝闭合。

青璃站在原地，看着林默消失的地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第四层宇宙，概念具象层。

与第三层的物质世界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概念”直接构成的。山脉是“沉重”概念的具象，河流是“流动”概念的具象，甚至连光线都是“明亮”概念的具象。

林默从空间裂缝中跌出，落在一片“平静”概念的平原上。

平原一望无际，地面是半透明的，像凝固的水面。天空中漂浮着各种颜色的光团，每一个光团都代表一种情绪概念：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伤、黄色的喜悦……

“这就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