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你要跟在我身后，不要贸然出手。”

两人化作流光，向着天地坛方向飞去。

一路上，所见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繁华的城市变成死城，街道上堆满尸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极致的恐惧。农田荒芜，河流干涸，连天空中的飞鸟都化作枯骨坠落。

烬的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他不仅仅要杀戮，还要在杀戮中制造最大的痛苦和绝望，从而提取最纯粹的负面情绪。

“畜生……”玄璃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林默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终于，他们来到了天地坛。

那是一座悬浮在九大陆交汇点上空的巨大祭坛，直径超过百里。祭坛由九种颜色的晶石构筑，对应九种基础法则。在祭坛中央，立着一根高达万丈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此刻，石柱顶端，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正是烬的另一道分魂。

而在祭坛周围，驻扎着数以万计的军队。

那不是活人军队，而是由傀儡、亡灵、被操控的修士组成的混合军团。每一个都有神海境以上的实力，其中不乏法相境甚至圣境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这些军队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战阵，将祭坛保护得严严实实。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林默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的军团。

玄璃也神色凝重：“这么多敌人，就算是我们，想要杀进去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烬的分魂在主持阵法，如果我们被拖住，阵法一旦完成就全完了。”

林默沉思片刻，突然问道：“玄璃，你对天地坛的阵法了解多少？”

“很了解。”玄璃回答，“天地坛是玄黄大世界的核心，我作为圣地道种，曾经多次参与这里的祭祀典礼。这里的阵法分为三层：外层是‘九宫守护阵’，中层是‘五行逆转阵’，内层是‘阴阳寂灭阵’。三层阵法环环相扣，威力无穷。”

“但现在这些阵法应该已经被烬篡改了。”林默看着那些扭曲的符文，“你能看出他改动了哪些地方吗？”

玄璃仔细观察，片刻后，眼中闪过精光：“看出来了！他为了加速阵法的运转，简化了外层的九宫阵，将原本的九个阵眼合并成了三个。这样虽然威力减弱，但启动速度更快。”

“三个阵眼……”林默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同时破坏三个阵眼，外层阵法就会崩溃？”

“理论上是这样。”玄璃点头，“但三个阵眼分别位于祭坛的东、南、北三个方位，每个都有重兵把守。我们只有两个人，很难同时破坏三个。”

“未必需要同时。”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有办法。”

他背后的道树虚影开始分裂。

树干中央的白色心脏剧烈跳动，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在光芒中，道树一分为三——

一棵黑根金叶的道树留在原地，那是林默的本体；

一棵纯粹金色的道树飞向东方，那是“道心形态”的分身；

一棵纯粹黑色的道树飞向北方，那是“魔心形态”的分身。

至于南方……林默看向玄璃：“南方阵眼交给你，没问题吧？”

玄璃看着那两棵飞向远方的道树，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分为三，每个都有本体的全部实力？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我……没问题。”玄璃重重点头，“我会破坏南方阵眼。”

“好，那我们就……”

林默眼中闪过寒光：

“同时动手！”

话音落，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东方的金色道树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金色的太初神光横扫一切。傀儡在神光中净化，亡灵在神光中超度，被操控的修士恢复了清明。

北方的黑色道树则更加狂暴，它直接化作一尊万丈魔躯，一拳轰出，天地失色。无数的敌人在这一拳下化为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林默的本体，则直接冲向祭坛中央的烬之分魂。

“烬……该做个了断了。”

林默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祭坛顶端，黑色火焰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与之前在玄天道尊体内的一模一样。

“林默……你果然来了。”

烬的分魂站起身，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流淌。

“不过，你以为破坏三个阵眼就能阻止我吗？”

他笑了，笑容中带着嘲讽。

“你错了……十方寂灭阵，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完成了。现在的阵法，不过是……”

“伪装。”

烬的分魂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整个天地坛，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

黑光中，所有的傀儡、亡灵、被操控的修士，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向着祭坛中央汇聚。

数以万计的生灵，在短短三个呼吸内，全部化作了养料！

而祭坛中央的石柱，开始疯狂生长。

从万丈长到十万丈、百万丈……

最终，一根贯穿天地的黑色巨柱，出现在玄黄大世界的中心。

巨柱表面，浮现出亿万张痛苦的面孔，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哀嚎。

那是被烬献祭的所有生灵，他们的灵魂被永久禁锢在柱中，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这才是……真正的十方寂灭阵。”

烬的分魂张开双臂，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以亿万生灵为祭，以一方世界为炉……炼出的‘绝望本源’，足以让我突破到帝境中期！”

“林默，你来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