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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的缝隙——那是裴源之前检查时特意标记过的“可利用结构”。
铁管被小心地塞进去。
冰凉的木茬刮过手背。
她调整角度,确保它卡紧,不会因为颠簸滑落。然后扯过一块盖在腿上、沾满血污和油渍的毛皮,随手搭在缝隙上方。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左肩的伤口在抗议,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锤子在砸那块烂肉。
她咬着牙,用那只几乎失去知觉、裹着厚厚绷带的左手食指在身侧的木板积雪上,缓缓划了几下。
动作很轻,很慢。
一个圈。
然后在中间点了一下。
符号浅得几乎看不见,随时会被新落的雪覆盖。但裴源如果巡逻到这里,会看到。林昭君如果来换药,也会看到。
这是安西军内部的老暗号,代表着核心危险,内鬼疑存,保持静默。
划完最后一笔,拓跋晴终于放任自己松了那口气。
意识开始模糊。
药效和疲倦像潮水般涌上来,把疼痛、寒冷、还有那些金属碰撞声、可疑的换岗、赵牙将贪婪的眼神……等等情景全都推远。
她沉进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只有那个卡尺和高炉的图案,还在视野深处幽幽地旋转,放大,仿佛要吞噬一切。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还有多远才到应州?
风雪呼啸。
山谷里,几点篝火在狂风中挣扎着明灭,像黑暗巨兽嘴里残存的几点火星。魏博军的帐篷黑影幢幢,新换岗的哨兵站在雪地里,身形僵硬如雕塑,目光却活络地游弋着,一次次扫过那几辆沉默的板车。
更远的山脊线上,几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伏在雪中,已经停了很久。
其中一道影子动了动,抬起手,做了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静默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