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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价钱比市面低一成半。用的多是各处‘义仓’这些年‘保管’的散碎金银和铜钱,新流入的‘唐币’……约占三成。”
王泓眼皮都没抬,将称好的土块放入一个陶钵,又拿起另一块:
“洛阳那边,王府的‘分段债’,卖得如何?”
“火热。尤其那‘丙种债’,许诺署名分红,吸引了不少愣头青和外路商人。咱们……是不是也抬抬息,压一压?”
“压?”
王泓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像是听到了孩童的稚语。他缓缓放下金秤,用一块雪白的丝巾擦拭手指,每一根都擦得极其仔细。
“李唐在玩火。”
他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那‘丙种债’,绑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是海市蜃楼。人心趋利,亦畏险。今日看着分红眼热,明日一个浪头打来,便是灭顶的恐慌。”
他走到一排最陈旧、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木架前,取下一卷用牛皮紧紧裹着的册子。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颜色深浅不一的纸张,最上面一张,赫然盖着新朝官印,是王氏某处田庄的“永业契”。
“你看这些。”
王泓枯瘦的手指划过不同朝代的田契、户帖、官府出具的“免役文凭”,“从武德年到天宝年,再到如今。皇帝换了几任,年号改了几轮,钱币变了几遭……甚至这江山,都差点姓了安,姓了史。”
他抬起眼,昏暗灯光下,那双老眼却锐利如锥:
“可这些田,这些能长出粟米养活人的地,它改过姓吗?它认过宝钞还是通宝?还是现在那轻飘飘的‘唐币’?”
管事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