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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脱落下来,把城市里孤独前进的每一个行人都笼上阴郁。
如出一辙的,邢周的眼眸里也只剩下浩瀚的漆黑。
半晌,他勉强扯了扯唇角。
温思允垂着眼睛推开他。
这回没有被拦着,她只是轻轻用力,就毫不费劲地脱开身,退几步之外。
他的身体温热。
离开以后,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夜风乘势而入,缠进四肢百骸,冷到眼泪都凝结在眼眶里。
面前的少年前所未有的颓丧。
他像一具破碎的木偶人,周身漂浮着厚重的情绪,而提线落在她手上。
那线牵连着后悔、绝望、歉疚、不舍、贪念。
以及还有没亲口听到她下出判决之前的,最后一丝星火。
温思允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眸,神思有几秒钟的迟滞。
她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邢周。
——发现自己消失后的他。
——刚被分手时的他。
——抑郁症时期的他。
灰暗的,瘦得不成样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垮掉的。
那个她所不认识的,曾经热烈得像光一样的少年。
从前得之后失的悲恸,以及现在失而复得、得复又失的心冷。
他被她牵动着所有的情感,而她却把提线当做武器,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
温思允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但是却又放不下心里可笑的执拗和尊严。
即便无意,他的做法确实也伤害到她了。
温思允几乎要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极力克制着崩溃又纠结的情绪。
“我不会再住在这里,”她拧着眉,艰难地开口,“至少现在我还没办法接受。”
没办法接受继续留在这个被你以爱之名“施舍”过的地方。
这话如同乌云底下坠落的大雨,一字一句地砸落下来,绽碎在人心上。
少年的身形明显颤了颤,那最后一丝藏匿在深处的星火也熄灭。
温思允仿佛看见什么无形的东西把他揉碎,抛撒进尘埃里。
有低不可闻的声音逸出来,如丝如缕,缠绕、收紧、窒息。
邢周下颌紧绷着,凸出的喉结鼓动。
想再说些什么来挽留,见她眼神倔强,又觉得难以启齿。
静默半晌,只哑声应了一句。
温思允觉得脱力,一阵眼晕。
她并不比他好受。
“邢周,”温思允仰起头看他,漂亮的眸中闪着些许被克制住的泪意,轻声说,“我不是不要你了。”
“我只是……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你先回去,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好。”
邢周应得很慢,离开的背影却没有拖沓。
垂在两侧的五指蜷起、紧握,骨骼错动的响像魔音贯入耳里。
温思允看着他离开。
门被关上,风声蓦断,可是所有的交杂的情感却并没有因此而隔绝,反而在密闭的空间里更加肆意地发酵。
温思允沿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滑到地上。
双手环住膝窝,盯着面前瓷砖地板上刺眼的反光点,任由乱七八糟的情绪把自己淹没。
好难啊。
喜欢一个人好难。
谈恋爱也好难。
甚至,他们现在都还没真正地开始谈恋爱。
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以后,生活仿佛会时不时地长出一根刺来。
这刺两头都尖锐,横亘在他们中间,叫谁都不好过。
学生时代的恋爱真的简单又纯粹。
更何况那时候的她和邢周生活优渥,完全规避了最伤感情的问题。
可是现在却一地鸡毛。
原本不值一提的琐事被无限放大,像是埋在心底的一种瘾。
这瘾间歇性发作,兢兢业业地提醒着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在大步朝着更好的方向迈去,但她和他之间,也依然存在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温思允长长地呼了口气,纤长的睫毛垂下去。
门不当户不对不说,他们唯一留有的情感还带着残破的裂隙。
是可以缝合的吗?
……
温思允走得很快,吵架后的第四天下午就搬了个干净。
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带走,不属于她的,也全都理好了放在原处,欠邢周的六个月房租先还了一半。
新家的地址在城西,属于C市边缘地带,再向西一些就到临县,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这附近基本都是一些没什么污染的代工厂,零食、服装、化妆品一类,一片片的平顶厂房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好在C市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覆盖地铁,这里的交通出行还算比较方便,上学和工作不过比在风华园居住时多花费一些时间,相应的,房租也比原来便宜了三分之一。
之所以能搬得这么顺利,是因为温思允之前就有留意单人公寓的招租信息。
如果那时候“李云锐”不出现,她便会搬到这里来。
所幸新海苑的租户少、空房多,即使现在距离她上次看招租信息已经过了大半年,这儿依然还有不少房子。
这回她住在了3幢2单元501,40平米,一室一厅一卫的单身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很干净。
总的来说,新海苑跟风华园的内部环境差不多,都是7层无电梯老式小区,只不过住房面积小一些,周围地块也荒芜一些。
温思允现在和Ever以及李杰都是固定的合作关系,虽然Ever的单子少,但每笔费的用大,李杰那边每月也都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