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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伯图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副金边眼镜后面的一对灰色眼睛,闪出一道光芒:“当然有,法先生。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又把我这个零钱匣里的钱全部拿光吗!”
“哦,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因为急急忙忙地要到巴村去,身上没有零钱,也没处向人借钱。”
“但是,法先生,我到这里来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之间,发生过十几次这样的事了!要是你老是偷这里的钱,花这里的钱,那么我这么小心翼翼地给你记账还有什么用?”
“啊,我大概是习惯于从前那从锅里取钱的老法子了,其实那个老法子也不错!”
“那不是法子!那是胡闹!营业不能那么做!我已经告诉你好几次了,每次你都答应我你会改过自新,现在我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啊,哈小姐,不要紧,你从银行里拿出点钱来,放在这个盒子里,一切就都行了。”西格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哈小姐又咳嗽了一声,这是给他一个暂且别走的警告。
“还有一两件别的事呢。请你履行从前答应我的每次出诊回来后立刻登记的事。而且也得把出诊费是多少登记下来。你有一个礼拜没登记了,你不登记,我到月初时,怎么往外寄账单呀?这是最要紧的事,你老是处处阻碍我,我怎么给你记账?”
“是的是的,对不起!可是现在我有许多处要出诊,我得走了!”他说完后,转身就走,但刚走了一半,哈小姐又咳嗽了一声,接着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法先生,我到现在为止,还不会翻你的密码呢!这些医药名词已经足够难的了,你还写得那么草,请你写清楚一点。”
“好,好,哈小姐!”他说完后,赶快逃出屋门,似乎门外的过道是一个安全而平静的乐土。但他还没离开过道,就听见哈小姐在屋中又发出了威严的命令之声,这个命令是非服从不可的,因此西格吓得立刻把手中抱着的一大堆医疗器具放在地板上,赶快又进来,站在哈小姐的桌前。
哈小姐指着他:“你既然在这儿,我还要问你一件事。你看见这些纸张了吗?这都是询问和疑问信,你如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无法回答。每次我问你,你总是没工夫,你现在跟我一件一件地说说,行不行?”
西格赶快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行。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有好几个急诊要去,真对不起,以后再说吧。我一有机会,马上就来见你。”
他退到门边,手摸到了门,看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对他很不满意的大块头,于是仓皇逃去!
十七岁时的回忆
我到这里来,已经有六个月的时光了。回想起这六个月的实际经验,可以说是很艰难的。我曾治疗过牛、马、猪和猫狗。我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每天早晨、下午、晚上、深夜——别人都在酣睡时,我还照样出诊。为了给牛和猪接生,曾使我的胳臂剧痛甚至掉皮;我曾被牲口踢倒,躺卧在各种各样脏泥中;我曾见到过各类的动物疾病……然而,在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
我曾在大学里读过五年,由理论到成千成万的事实,都一件一件很小心地装进了我的脑袋,把这些知识贮存起来,就像小松鼠小心地贮存它们的粮食一样。开始时,先学植物和最低级的生物,然后渐渐学到解剖、生理等等。此后,又学病理学、寄生虫学,最后是医药和手术……
还有许多别的功课,例如物理、化学、卫生等等,什么也没错过。那么,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感觉呢?这种没有自信心的感觉真是奇怪而可笑!这儿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关于动物的疾病似的,而且他们还会很有自信心地给人建议怎么医治动物呢!
我尽量思索,回想我这一生中有没有任何时期对我自己的知识有过这种感觉。最后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那年我才17岁,在苏格兰。我在兽医大学里已经上了三天的课,这三天读的是植物学和动物学。但是今天下午我是第一次听农场牲畜的讲演,这是一门很实用的功课。
今天的题目是马的各部分。葛兰教授挂了一张马的图像,大小与真马相同。他从鼻端讲起,一直讲到马尾。他的讲解很有趣味,但是有很多高深名词夹杂其中。
下课以后,当我在街上走时,我的脑子里还满是那些奥妙的名词。我心中很高兴,我想我来学的正是这些东西,自觉对于马的一切,我都知道得很透彻了。
当我转到最热闹的大街——牛顿路——的时候,出乎意外,我竟看见了一匹马!它站在图书馆前面,是一匹拖煤车的马!街上的汽车和巴士来往不绝,行人道上的人们熙来攘往,没有一个人注意这个停在道上的煤车和马,但是对我,这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啊!一匹马!那不是一张画或一张像,而是一匹真正的活马!教授刚才所说的那些马身上各部分的名词,一个个的在我的脑中出现了,我停在路上仔细地观察它。
当我研究它时,我想每个过路人,一定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对马很有研究的专家,我不是好奇者而是真正懂马的人。我自觉有点得意。
我围着它走来走去地上下打量,甚至于连街上来往飞驰的车辆都不顾。它的个子很大,它用着很心烦的眼光看着街上的一切。
我研究完后,很不愿意离开它,但是我得走。我觉得在我离开它以前,应当表示一下我对它的了解——我和它是同志。于是我走近一步,拍了一下它的脖子。
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