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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倒给我的生活中增加了一点乐趣。
起初,好像西格居上风,因为他是主人,哈伯图小姐似乎无力应付他的战术。但她却是一位勇敢的奋斗者,她有许多花样,使你不能不佩服她那善于利用武器的本事。
从上礼拜起,她似乎已占了上风!她常常把西格叫到她的桌前来回答问题。她的咳嗽声已演变成愤怒的吼叫,真可谓声震屋瓦了!现在她又有了一种新式武器——她把西格拼错的字、加错的账、登记错误的地方等等,都用小纸条一个一个地抄下来。
她用这些小纸条作为武器,平常没有大战时,不轻易派上用场。等到必要时,她就拿出一张纸条来,放在西格眼底,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因此你看不出来她见到他那垂头丧气的惨状能使她多么高兴!
但结果,当西格不断地一边解释一边道歉时,你可以看出哈伯图那副面有得色的神气!
西格进屋后,我仍在半开的门外悄悄而好奇地看着他们。哈伯图满面严肃地用笔敲着账簿上的一笔账,西格则在嗫嚅地回答她的问题。有好几次他老想乘机逃走。我可以看出来他已几乎要崩溃了!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来,哈伯图正在接时,他又要往屋外走。只听哈小姐对西格说:“卜兰特上校要跟你说话。”西格只好转回去。这位上校是养赛马之马的人。他久为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他老是有许多不满意,问题永远没有止境,每次他一来电话,总是要使人的血压突然升高。
我可以看出今天的情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西格的脸色愈来愈红,他的声音也愈来愈大。最后他把听筒使劲地摔在电话机上,然后靠在桌上大喘气。
出我意料之外的,哈小姐打开抽屉,又拿出一张纸条来,放在西格面前,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在紧张气氛中,西格起先毫无动静,后来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抢过那张纸条,用力一撕。他还是一声不响,一边撕一边用眼睛瞪着哈伯图小姐。哈小姐吓得偷偷地往后挪她的椅子,一直挪到碰着了墙。
这幅画面真怪!哈伯图往后靠着,嘴略张,头上那卷得弯弯曲曲的头发卷儿,各个都显得很紧张。西格盛怒逼人,还在疯狂地撕那些碎纸。最后他使尽全身之力,把所有的纸像扔标枪似的扔到字纸篓中去,那些碎纸像一阵雪花,落在字纸篓中和篓外周围。西格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大步走出门。
何嫂在厨房里正在开一盒农夫送给我的礼物,里面是些吃的东西。我对她说:“我想,做诊所的老板固然好,但是做一个无‘官’一身轻的助手也不错!”
歪打正着自我治疗的猪
那天,对屈生来说,是一个倒霉的日子。因为那天早晨4点钟他从外面回来时,被他哥哥逮着了!
头一天晚上,他去参加那一年一度的“教堂服务人员”的聚会去了。这些服务人员都是在各教堂打钟的青年。他们每年聚会,都是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屈生回来时自然也是歪歪斜斜,连话都说不清楚。
西格看见他那副怪样,知道这时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因此,一直等到吃早饭时才把他大骂一顿,骂得他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不料西格刚走出去十分钟,屈生就已恢复了他的平静而高兴的样子。
他对我说:“吉米,今天晚上我们有‘全村跳舞会’。我敢保险我认识的那些在医院里服务的小姐们都会去。我可以给你介绍。”说完后,他又到另外一间屋子去拿来一瓶酒,“咱们在不跳时,还可以喝几口。”
我不管这瓶酒是哪儿来的,我很喜欢这“全村跳舞会”。他们有一个三人的乐队——钢琴、小提琴和鼓。而且有些老太太们管吃的与喝的东西,那是牛奶、三明治、甜点等等。
那天黄昏时我去出诊,屈生和我一起去,在车上他始终在谈着跳舞的事,一团高兴溢于言表。
我也感到很舒服。在回来的途中,我看着那灰色的石头路,天上最后的一抹红色,没有风,只有轻微的气息从郊外吹过来,带着一股清新的淡淡香味。
当我们回到家时,西格出去了。但在壁炉上他给屈生留了一张条子,上面仅仅写着:“屈生,你得回家。西格。”(意思是回他们母亲的家。)
这种事是常有的。因为我们这里床和毯子都不多,每次一有客人来住,屈生就得把屋子让出来,他必须回到巴村去。平常遇到这种情形,他总是毫无怨言地去坐火车回家。下过今天可大大得不同!
他看完了那张纸条,怒气冲冲地说:“一定是又有人来住了!我老是得滚蛋!哼,这封信多么好!他不管我有事没有,也不问我有没有不方便,就是‘屈生,你得回家’!多么有礼貌而周到!”
他平常很少这样发怒,于是我说:“屈生,我看这次的跳舞会算了吧!反正以后还有呢!”
“我为什么让他这样对我?我也是人啊!对不对?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告诉你吧,我今天不到巴村去。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要去跳舞,我非去跳舞不可!”
这种挑战性的口气使我有点惊慌:“那么西格回来时怎么办?他看见你还在这里,他会说什么呢?”
“去他的,西格是什么东西!”我不多说了。西格回来时我们正在楼上穿衣服。我先下楼,看见他坐在炉边看书,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坐下来等着炸弹的爆炸。
过了几分钟,屈生下来了。他很小心地选了一套深灰色的服装,脸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很整齐。
西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