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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却沉默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飞鸽传书的纸边,眼中满是沉思。
他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叶残若是真的如此狠辣,为何会掳走柳昤双,却只软禁不伤害?
为何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闪过沧海桑田的复杂情绪,而非杀伐与漠然?
这些疑问,如同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又一名弟子快步跑来,手中捧着一封来自锦华宗商会的飞鸽传书,躬身道:
“莫大侠,夏掌柜发来急报,证实了各地魔门弟子暴毙之事,
据商会的人探查,凡效忠魔君叶残的魔门中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修为高低,皆在当日暴毙,无一幸免。”
这封传书,彻底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
一时之间,顾山之巅陷入了寂静,众人皆面面相觑,心中满是震惊。
魔君叶残这一手,当真是狠辣到了极致,以自身的陨落,换来了所有魔门残余的覆灭,
百年魔衣天下大计,就此不攻自破,魔门势力,彻底衰弱,再也无法对江湖构成威胁。
可这胜利的背后,却也让江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真空期。
杭州府一战,江湖高手死伤惨重,破厄盟全军覆灭,
锦华宗长老以上尽数牺牲,三千江湖侠客,仅余五百余人,且多是伤残。
那些昔日的名门大派,若非有年轻弟子留存,早已彻底覆灭。
如今的江湖,高手断绝,凡是能称得上高手的,皆是参加过杭州破厄之战,且学会了谓侠一式的江湖武者。
而莫潇的名字,也随着杭州府一战的胜利,随着魔门的覆灭,
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江湖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以断岳境的修为,创出震古烁今的谓侠一式,在苍生倾覆的最后一刻,
扛起天下安危,一剑诛杀盖压江湖百年的魔君叶残,拯救了无数江湖同道与百姓的性命。
这样的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莫潇被天下人尊为新的天下第一,实至名归。
江南的水乡,塞北的草原,市井的酒肆,深山的道观,
凡是有武者的地方,凡是有百姓的地方,无人不知莫潇之名,无人不晓谓侠一式。
有人为他立生祠,有人将他的事迹编成歌谣,四处传唱,
那一句“谓侠不死,天下安平”,成了天下人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这一日,柳昤双从杭州府城内回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到正在顾山之巅练剑的莫潇身边,轻声道:
“莫潇,城内的百姓都在说,你是新的天下第一,
就连远在塞北的武者,都派人送来贺礼,想要拜你为师,学习谓侠一式呢。”
莫潇收剑,长剑归鞘,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看着柳昤双温婉的笑容,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片淡然,他轻轻握住柳昤双的手,柔声说道:
“我这个侠客,不应是天下第一。而天下第一的,应该是个侠客。”
柳昤双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莫潇的心意。
他并非不愿做天下第一,而是不愿被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束缚。
在他心中,侠者之道,并非争名夺利,并非追求天下第一的修为,而是心怀苍生,
守护天下,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贵贱,只要有侠心,有侠行,便是真正的侠客,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柳昤双眼中的笑意更浓,她靠在莫潇的肩头,轻声道:
“我懂。”
简单的两个字,便胜过千言万语,莫潇心中的那份执念,那份坚守,她始终都懂。
又过了几日,杭州府的局势彻底稳定,百姓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顾山之上的武者们,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莫潇提议,在杭州府城内的醉仙楼摆下酒宴,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也犒劳连日来辛苦奔波的众人。
醉仙楼是杭州府城内最大的酒楼,虽在战乱中受到些许损毁,却依旧气派。
酒楼内,张灯结彩,一扫往日的阴霾,数十张桌子依次排开,
铁家军的残兵、锦华宗的弟子、幸存的江湖侠客,
还有洛封、铁曼飞、小米儿、柳昤双,众人皆齐聚于此,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楼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有人高唱江湖歌谣,有人切磋武艺,
有人讲述着杭州府一战中的惊险瞬间,欢声笑语,回荡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连日来的疲惫与悲伤,在这酒香与欢声笑语中,渐渐消散。
莫潇坐在主位,手中端着一杯酒,看着眼前的众人,眼中满是欣慰。
他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沉声道:
“今日,我等欢聚于此,庆祝魔门覆灭,天下初定。
这杯酒,敬所有牺牲的江湖同道,敬守护杭州府的铁家军,敬每一个心怀侠心的武者!干!”
“干!”
众人皆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那是胜利的滋味,也是希望的滋味。
酒宴之上,莫潇偶尔与众人谈笑风生,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关于叶残的疑问。
他借着酒意,拉过柳昤双,走到酒楼的雅间内,
雅间内安静清幽,窗外是杭州府的街景,烟火袅袅,一派祥和。
“双双,我一直想问你,叶残掳走你的那些日子,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为何只将你软禁,却从未加害?”
莫潇坐在柳昤双对面,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他心中最想解开的疑问。
柳昤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将那些被软禁的日子,一一诉说。
那日,她在锦华宗被叶残掳走,心中满是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