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剑还在,糖也还在,我们回家了。”
他生起炉子,往锅里加了水,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把面粉全倒了进去。
水开了,面粉在锅里搅成一团糊糊,冒着热气,竹子的清香味飘了出来,像极了小时候,爷爷煮面时的味道。
莫潇舀起一勺糊糊,放在老头的嘴边,轻声说:
“爷爷,面好了,你尝尝,还是你当年的味道。”
风还在刮,可灶火却重新热了起来。
残阳下,秋鸿剑插在青石板上,剑身上的鲜血渐渐凝固,像极了老头当年煮面时,锅沿上凝结的面浆。
面摊旁,那口黑铁锅里的糊糊还在冒着热气,仿佛在等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少年,喊一声
“爷爷,我饿了”。
雨是突然落下的。
起初只是几点冰凉的雨丝,落在莫潇抱着徐谓侠尸体的手背上,他没在意——自西街口的灶火灭了之后,
他的四肢就像泡在冰水里,早没了知觉。可走出清源县没多远,雨势骤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指高的水花,打湿了徐谓侠花白的头发,也打透了莫潇的外衫。
柳昤双撑着油纸伞追上来,想把伞罩在两人头顶,却被莫潇轻轻推开。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种近乎麻木的固执,像是怕伞骨碰疼了怀里的人。
柳昤双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坚持,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发梢。
通往竹林小院的路,莫潇走了二十年。
小时候徐谓侠牵着他的手,走一步教他认一种草:
“这是止血的旱莲草,摔破了皮嚼碎了敷上就不疼”
“那是能做面哨的竹荪,晒干了炖鸡汤最鲜”;
后来他长大了,每次从江湖回来,远远就能看见徐谓侠坐在院门口的老竹椅上,手里攥着块糖,见他来就笑着挥手:
“潇儿回来啦,面刚下锅”。
可今天这条路,却长得像没有尽头。
雨水模糊了莫潇的视线,他只能死死盯着怀里的人——徐谓侠的眼睛已经闭不上了,
莫潇用干净的布巾擦了又擦,却还是留着道细缝,像是还在望着什么。他的手还保持着攥糖的姿势,
指缝里沾着的糖渣被雨水泡化,黏在莫潇的衣襟上,甜得发苦。
“快到了,爷爷。”
莫潇的声音很轻,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再走一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竹林的影子终于出现在雨幕里。二十年的老竹长得愈发粗壮,
翠绿的竹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却没了往日的生机——莫潇记得,每年这个时候,
徐谓侠都会砍几竿新竹,削成竹篾编竹篮,竹屑落在地上,混着泥土的清香,能飘满整个小院。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时,莫潇的脚步顿了顿。
院角的老井还在,井沿上的青苔被雨水泡得发滑,旁边放着的木桶还是他小时候用的,
桶底有道裂缝,徐谓侠用竹篾箍了三道,
说
“凑合用,等潇儿赚了大钱再换”
墙边的菜畦荒了,只剩下几株枯黄的青菜,
去年这个时候,这里还种着徐谓侠特意为他种的萝卜,说“冬天炖萝卜汤暖身子”
最显眼的是院中央的老竹椅,椅面上还留着徐谓侠坐出来的凹陷,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那是他上次回来时带的,徐谓侠一直没舍得吃。
莫潇抱着徐谓侠,一步步走到竹椅旁,轻轻把他放在上面。
雨水顺着竹椅的缝隙往下流,打湿了徐谓侠的衣角,莫潇伸出手,想把他的衣服拢好,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布料都抓不住。
“爷爷,你坐会儿……”
他蹲下身,把徐谓侠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皮肤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柳昤双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红。
她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敢——莫潇周身的气息太沉了,像压着千斤重的乌云,连雨丝落在他身边,都像是放慢了速度。
她只能默默走进厨房,想把那口老锅刷干净,却在看到锅沿上的面浆时,红了眼眶——那是徐谓侠上次煮面时粘的,
他总说“锅要擦干净,潇儿回来吃着才香”,
可现在,那面浆被雨水泡得发涨,像极了老人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
莫潇没去烧水。
他坐在徐谓侠旁边的石阶上,看着雨幕中的竹林,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小时候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拿剑,拿着竹刀砍竹子,没砍中竹子,反而砍在了自己的手上,鲜血直流。
他吓得大哭,徐谓侠跑过来,把他的手含在嘴里,
眉头皱得紧紧的,却还是笑着说“娃儿勇敢,不疼”,
然后用旱莲草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那草药的苦味,他至今还记得。
七岁那年,他贪玩跑到山上去,迷了路,直到天黑才被徐谓侠找到。
徐谓侠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了,脸上沾着泥土,却还是把他抱在怀里,一路走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
回到家时,徐谓侠把他放在灶台上,煮了碗鸡蛋面,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蛋,
他吃得狼吞虎咽,徐谓侠就坐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皱纹堆成褶,像朵盛开的菊花。
十八岁那年,他要去江湖闯荡,徐谓侠送他到镇字外,
把那柄“宽云铁剑”塞在他手里,说“江湖险恶,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回来”。
他当时年轻气盛,说了几句傲气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看见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