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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但没感觉到休眠药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觉出一股慵懒的睡意袭遍全身。迷迷糊糊的当儿,她轻声念着哈姆的名字,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却又在心底默默地骂他。他兴许是一位了不起的演员,她心想,但我应该一脚把他的脑袋踹进垃圾槽,谁叫他把我害得那么狼狈。算了这出秀一定大卖。她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摄影机又拍了几分钟,其间,医生将这套可笑又毫无意义的动作从头到尾演了一遍。最后,他们万事大吉似的退后几步。阿兰赤身裸体,躺在台上,等着摄影机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接着——
一阵铃声,特柳芙笑逐颜开地推门走了进来。“拍得好极了。”她一边说,一边解下绑在阿兰腿上的摄影机。
特柳芙走后,医生将一剂真的森卡扎进阿兰的胳膊,一股炽热在她的静脉弥漫。尽管已经熟睡,阿兰仍疼得喊出了声,不到几分钟,汗水就浸湿了台面。这一幕不雅,痛楚,也很骇人。让观众见到森卡的真实效果肯定不妥。就让他们以为睡得安稳,以为睡梦甜美吧。
阿兰一觉醒来,首先想到的是是否成功了。她肯定下了番大功夫,这回该看看特柳芙说的息影能否兑现了。
不出所料。
特柳芙就等在休眠室的门外,她紧紧地抱住阿兰。“阿兰,你肯定不相信!”她笑得合不拢嘴,“你之前三出秀已经创造了纪录,票房始终高居榜首。但这一部,这一部——”
“说呀!”
“超过前三出票房的总和!”
阿兰笑了,“这么说,我可以息影了?”
“只要你愿意,”特柳芙说,“我又想到了几个好主意——”
“忘掉吧。”阿兰说。
“费不了什么事,一次只要几天时间——”
“我说了,忘掉吧。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在腿上绑摄影机了。偶尔客串可以,但再也不拍戏了。”
“好,好,”特柳芙说,“我也跟他们这么说,但他们坚持要我问问你。”
“他们也坚持塞了你好一笔钱吧。”阿兰答道。特柳芙耸了耸肩,笑了。
“你是史上最伟大的演员,”特柳芙说,“前无古人。”
阿兰摇了摇头,“或许吧,但我真的厌倦了,尤其是你让哈姆不按常理演的那一出。”
特柳芙连连摇头,“不不,从来没有,阿兰。那想必是他自己的主意。我叫他扬言杀你了,你晓得,那会是一个真正的高潮。可随后,他就上场演了那些。对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段镜头妙不可言,由于你和他都出了戏,结果观众都信以为真。演得好。当然,现在大家都开始玩这个桥段,但再也不会有那种效果了,全世界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新花样。但那破冰的第一次,你和哈姆,”特柳芙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干得太漂亮了。”
阿兰沿着长廊走在前面,“好吧,我很庆幸大功告成。不过我真希望哪天逮着机会,好好收拾哈姆一顿。”
“哦,阿兰,我真难过。”特柳芙说。
阿兰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经纪人,“难过什么?”
特柳芙一脸愁容,“阿兰,是汉密尔顿。你休眠后才几天,真叫人痛心,大家为这事议论了好些天。”
“什么事?他出了事儿了?”
“他自杀了。他关了公寓的灯,所以没人看见他,用一根浴袍带挂在灯具上,上了吊。当场死亡,连救都没法儿救。可惜了。”
阿兰一惊,感觉如鲠在喉。“哈姆死了。”她轻轻地说。两人演出的一幕幕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她真心喜欢他,她明白自己不是在演戏。我真心在乎这个男人。温柔体贴的好哈姆。
“他为什么自杀,有人知道吗?”阿兰问。
特柳芙摇了摇头,“谁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后来才吃惊地发现——可又不能不信,真人秀中前所未有的一幕,真正的自杀,居然没留下一个镜头。”
十六
沙盘游戏
Breaking the Game
赫尔曼·纽伯觉得两脚发麻,每换一次脚,都疼得钻心。
“我觉得脚发麻。”他对休眠室的医生诉苦。
“这是正常现象。”医生安慰他,要他放心。
“我休眠三次了。”赫尔曼指出,“以前都会阻断我脚部的血液循环吧?”
“这是森卡的作用,纽伯先生。”医生说,“你的脚发麻是因为休眠药的缘故,我们从没切断过你的血液循环。”
赫尔曼发了一句牢骚,扭头又去看墙上的阅报栏。他的脚好些了,这会儿他不时前后换着脚。报纸无聊透顶,一概是帝国打的胜仗,这些胜仗,有一半都在说帝国军队仅以几艘飞船就将霸占一个星系的敌人打得狼狈而逃。八卦栏几乎同样无聊,大名鼎鼎的真人秀明星个个削尖了脑袋追名逐利。有个演员自杀了——真稀奇,与其自我了断,干吗不签一张移民协议?
他仔细研究的当然是游戏版。他的目光扫到下端的国际比赛栏,见到一条通知。
“欧洲1914d,现在是G1979。本周的重磅新闻是,周二,那位赫尔曼·‘意大利’·纽伯将苏醒,所有非意大利玩家请留心了!”
被唤醒清单点名道姓,当然抬举了自己。不过这早在意料之中。国际游戏大赛流行了很多年,可以回溯到休眠药发明前。但从未出过赫尔曼·纽伯这样的玩家。
他出了休眠室,又想了想,停下脚步,穿上了衣服。这次苏醒只有六个月。上次醒后,他靠附加注多赢了一大笔钱。严格来说这是违法的,却是一项非常可靠、大有赚头的投资。他稳操胜券。那次他下了自己赢,赔率只有区区百分之十七。但总比银行存款或政府债券高。
